林涵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凌晨三点,他们回到了各自的病房。
林涵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子转得飞快。血月时段的经历让他确认了几件事。值班表上的名字确实是保护机制,只要不触发敲门规则,鬼就不会进护士站。打火机对头发类的鬼物有克制效果,这可能是因为火代表了“净化”,在恐怖副本里是很常见的设定。镜子的规则触发条件是“盯着看超过十秒”或者“镜子被外力打碎”。血月时段最后两分钟所有镜子同时碎裂,这不是偶然,是鬼在试探他们是否了解镜子规则。如果他们不知道镜子碎了之后倒影会走出来,当晚就会减员。
他没告诉其他人的是,在血月时段的最后几分钟,他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就在护士站的磨砂玻璃门外,在“刀哥”的声音消失之后,在那滩头发缩回去之前,门外的红色灯光里,站着一个影子。
不是护士长的高跟鞋影子,是一个矮小的、圆滚滚的影子,像一个抱着东西的孕妇。
那个影子在门外站了很久,久到林涵以为她已经走了,但她没有。她就那么站着,抱着怀里的东西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直到血月结束的最后一秒,她才转身离开。
转身的时候,林涵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说话,不是笑,是叹气。一个女人的,沉重的,绝望的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叹息。
那是怨母的声音。
不是护士长,是怨母本人。
这个念头让林涵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。如果今晚站在门外的不是护士长,而是怨母,那敲门规则对她有用吗?值班表的保护机制对她有用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唯一知道的是,怨母没有进来。
不管是因为规则还是因为她不想,她没有进来。
这就够了。
早上七点,林涵准时醒了。
他走出病房的时候,看到刀哥已经在走廊里站着了,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消防斧。斧头上还有锈迹,但刀刃磨过了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