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医生:我知道我的手术是你做的。我知道我的孩子是你杀死的。我不恨你,我只是不明白——你也是做父亲的人,你怎么下得去手?我每天晚上都来看你,看你在办公室哭,看你对着镜子磕头。你说你不是故意的,我信了。但我的孩子怎么办?他才八个月,他连这个世界都没看过。你赔我一个孩子,我就不来找你了。——张秀芬”
刀哥看完,把信纸塞回信封,装进了口袋。
“这是怨念的核心吗?”短发问。
“不是,这是铺垫。”刀哥走出病房,“怨念的核心不是恨,是失去。她失去了一切,丈夫死了,孩子死了,连自己的身体都变成了鬼。她想要的是——补偿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的尽头是医生办公室,门开着,灯亮着。那种惨白的日光灯,照得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阴影。办公桌上摊着日记本,翻到了新的一页——刀哥记得很清楚,他们昨天来的时候,日记是翻在最后一页的。现在那一页被翻过去了,露出了新的一页。
新的字迹不是刘建国的,是另一个人的。
“我看到了。那天晚上我打扫卫生,看到了一切。刘医生划破产妇肚子的时候,产妇在叫,不是疼的叫,是哭,说‘我的孩子、我的孩子’。王护士在旁边说‘保孩子保孩子’,赵护士长按住产妇的手,不让她动。产妇的血喷了一地,我拖了三遍才拖干净。我不想说,我不敢说,我有三个孩子要养。但每天晚上,我都能听到那个产妇在哭。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——李秀英”
“清洁工。”短发想起来了,“昨天在值班记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目击者。”刀哥掏出手机拍了照,“她看到了全过程,但没有站出来。”
日记旁边还有一份文件,是医院内部的事故调查报告。报告是打印的,但结论被手写改过了——原文写的是“医疗事故,主刀刘建国负全责”,被划掉了,改成“产妇身体原因,无法避免”。改字迹旁边有一个签名:院长,周某某。
“从上到下都在掩盖。”刀哥把文件也拍了照,“不是三个人,是整个医院。”
任务一进度更新了——5/5。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:“真相已明,怨念根源——医疗事故+掩盖真相+丈夫冤死。”
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。张秀芬不是死于单一的医疗事故,而是一个系统的崩塌——过期的麻醉剂、慌乱的主刀医生、冷漠的护士长、掩盖真相的院方、举报无门的丈夫。每一个人都在那场悲剧里扮演了一个角色,每一个人都是凶手,每一个人也都是受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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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撤。”刀哥收起手机。
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。
不是风吹的,是门自己动的。关上的时候没有声音,安静得像有人用手轻轻带上了门。刀哥冲过去拧门把手,拧不动。
“操。”他一脚踹在门上,门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