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哥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,被短发瞪了一眼,讪讪闭嘴。
五
下午三点左右,一个年轻女人找到了他们。
她大概二十五六,穿着灰布衣裳,头发散着,眼圈通红,像是刚哭过。她从一间半塌的房子里跑出来,一把抓住林涵的袖子,声音哆嗦:“你是领头的?求求你,帮帮我。”
“你是谁?”林涵没抽手,但也没安慰。
“我叫阿秀,我姐姐……”她哽咽了一下,“我姐姐是新娘。”
所有人围了过来。
阿秀断断续续地说:一百年前,村里有个槐树精,每年要娶一个新娘。新娘会在回门那天被送到槐树下拜堂,拜完堂就消失。她姐姐是最后一个新娘,拜堂那天在槐树上吊死了。从那以后,每年回门日,姐姐的鬼魂都会回来,找一个男人拜堂。
“那不是鬼,是我姐姐。她不想害人,她只是想找人替她……”阿秀哭着说。
老烟问:“怎么才能不让她杀人?”
阿秀抬起头,眼神闪了一下:“穿上她的嫁衣,和她拜堂,她就不会杀别人。”
“穿上嫁衣的人会怎样?”林涵问。
阿秀没回答。
“你们跟我来。”她转身走向一间房子。
阿秀的家里很暗,窗户用黑布蒙着,只有一盏油灯。最里面有一个木箱子,箱子贴着黄纸符,符上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
阿秀打开箱子,里面叠着一件红嫁衣。
和门口那个无脸女人穿的一模一样。金线绣的鸳鸯,并蒂莲,竖领,宽袖。但它更旧,颜色发黑,像干涸的血。嫁衣胸口位置有一个洞,拳头大,洞边缘烧焦了,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衬。
“穿上它,姐姐就会来找你。”阿秀捧着嫁衣,递向林涵。
林涵没接。
他盯着那件嫁衣看了五秒钟,脑子里在快速运算——阿秀说的话有多少是真话,嫁衣是鬼物还是道具,穿上后会触发什么规则。
小主,
“别碰那件衣服!”
门口传来一声暴喝。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冲进来,一把推开阿秀,抢过嫁衣塞回箱子,“啪”地盖上,回头瞪着林涵:“你是不是傻?那东西穿上就脱不下来!”
“铁柱,你干什么!”阿秀尖叫。
“我干什么?我救他!”铁柱转头对林涵说,“我是木匠,我爷爷的爷爷见过第一个新娘。那件衣服不是保护,是诅咒。穿上去的人会变成新的槐树根,被吸干血,挂在那棵树上当装饰。”
阿秀哭着说不是,铁柱骂她疯了。
两人吵成一团,林涵退出了房间。阿澄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他们两个说的可能都是真的——嫁衣会杀人,但也能引来新娘。问题是,引来之后呢?”
林涵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保护期倒计时:01:42:1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