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我。”

她重复了一遍，还是那三个字，但这次林涵听出来了——她说“也是我”的时候，用的是“我们”的音。

也是我们。

“你有几个？”林涵问。

独眼修女没回答。她转过身，往回走。

走了几步，她头也不回地说：

“九点，别迟到。迟到的人，不用告解了。”

她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
林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刻着“忏悔室”的门。

门上有一个小窗，铁丝网封着，黑漆漆的，看不见里面。但他盯着看的时候，感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也在盯着他。

他转身往回走。

经过那些画时，他数了数——一共二十四幅。十二幅圣母，十二幅基督，全是那种诡异画风，全在盯着他看。

走到大厅，其他七个人还坐在长椅上，没人敢动。

陈薇迎上来：“她跟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涵坐回自己的位置，“让我九点去。”

“你不是第三个吗？”老鬼插嘴，“第一个阿豪，第二个不知道是谁，你第三？”

“第三个也得去。”林涵说，“所有人，都得去。”

阿豪在旁边哆嗦得更厉害了。

托尼——那个话多的卷发男，终于憋不住了：

“我操，你们说那忏悔室里到底有什么？那个黄毛进去还能出来吗？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大厅里只有蜡烛在烧，滋滋响。

林涵抬头看那幅基督受难图。基督的脸还是看不清，但这次他注意到，基督的手上，钉钉子的地方，有一道新的锈迹往下流。

刚才他看的时候，只有两道。

现在有三道。

第三道锈迹，还在往下流，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
他收回视线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黑灰。

他凑近闻了闻。

烧焦的味。

跟周秀英身上那种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