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疯了。”花姐说,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没疯。我只是算了一笔账。”王胖子把车票放在小桌板上,用左手食指戳了戳那个小数点后面的数字,“我的时间三点五个小时,林哥十七个小时,周哥三十个小时,花姐十三个小时。如果我把鬼引开,你们找到扳手,骑上自行车,你们三个就能活。如果我不引,大家一起耗到十点,我死了,你们还活着,但鬼不会因为我的死就放过你们。它还是会追你们,还是会杀你们。到最后可能谁也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你死了,我们就能活?”花姐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至少概率大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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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乾把手放在王胖子的肩膀上,拍了拍。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有些人的牺牲不需要被批准,也不需要被感谢。王胖子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,但他选择了成为他们中的一个。
林涵站了起来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裂了缝的青铜铃铛,放在王胖子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林涵说,“虽然它已经裂了,但也许还能用一次。你引鬼的时候,如果鬼锁定了你,铃铛响了,你就有一次逃生的机会。”
王胖子看着那个铃铛,没有伸手。“你不是说铃铛救不了我吗?”
“救不了你的命。但也许能让你多活几分钟。多活的这几分钟,你可以再引一次鬼。”林涵的语气没有变化,但这话说出来,连周乾都看了他一眼。那不是冷漠,是把所有可能性都算进去之后的坦诚——你不一定会死,但如果你要死,死之前多争取几秒钟,我们就多几秒钟的活路。
王胖子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,不是苦笑,不是假笑,而是一种“我终于明白了”的笑。
“林哥,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话的人。”他拿起铃铛,塞进外卖服的内兜里,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。“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