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你放了多少姜啊

他把人带到堂屋门口的檐下,探身进屋内勾了把竹椅出来,把人按到椅子上坐着。

“在这里坐会儿,我去盛汤,果子还吃不吃了?”

舒年咂吧了下嘴,李子的余酸有点倒牙,他摇头:“不吃果子了,牙酸。”

越曦轻笑声,没再多言,进灶房避开那摊子狼藉,掀开锅盖,加了简单的调味后盛了两只鸭腿,又添满了汤,这才捧着碗慢慢移出来。

汤碗还是烫的,又满满当当,就这么让舒年捧着肯定不行,他顿了下,语气无奈:

“舒年,进屋把矮桌搬出来,这碗太烫了,你捧不住。”

舒年不敢耽搁,噔噔噔地进了屋,又一阵风似的抱着长度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矮桌出来,在竹椅前摆好,满眼担忧。

汤碗放下,他凑过去看越曦的手,手指很长却并不直溜,骨节突出,每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弯曲,不细看看不出来,掌纹略显杂乱泛着烫红,指根处的茧子明显,中指与食指两侧茧子也很重,是常年搭弓射箭磨出来的。

“疼不疼啊……”舒年心疼得厉害,不自觉抚过那些茧子。

“已经磨出茧就不疼了。”

越曦心头怪异,有些酸有些烫,他难以描述这样的感觉,贪恋又胆怯。

娘亲去世后就没人会问他这样的话了,便是乔幸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也从不会问他疼不疼这种话。

“喝汤吧,尝尝我的手艺,我做饭是自己琢磨的,一直都自己做自己吃,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吃。”

倒也不是只有自己吃,越长明也吃过他做的饭,结论是不如自己阿爹和和嫂子的手艺。

越曦无话可说,他也吃过越长明的阿爹和嫂子做的吃食,自己那点做饭的手艺确实拍马不及。

舒年拿勺舀了口汤抿进嘴里,“好喝”俩字卡在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。

好一会儿,他冲越曦露出个大大的笑,声音小小的:“你放了多少姜啊……”

这不是老鸭汤,这是姜鸭汤。

越曦一囧,捧起碗贴边尝了口,像是用鸭汤煮了锅姜汤,虽鸭汤鲜美,那股子姜味也确实挥之不去。

他不知所措地摊开手掌比划着:“我手这么大的姜,我拍了两个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