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人带到堂屋门口的檐下,探身进屋内勾了把竹椅出来,把人按到椅子上坐着。
“在这里坐会儿,我去盛汤,果子还吃不吃了?”
舒年咂吧了下嘴,李子的余酸有点倒牙,他摇头:“不吃果子了,牙酸。”
越曦轻笑声,没再多言,进灶房避开那摊子狼藉,掀开锅盖,加了简单的调味后盛了两只鸭腿,又添满了汤,这才捧着碗慢慢移出来。
汤碗还是烫的,又满满当当,就这么让舒年捧着肯定不行,他顿了下,语气无奈:
“舒年,进屋把矮桌搬出来,这碗太烫了,你捧不住。”
舒年不敢耽搁,噔噔噔地进了屋,又一阵风似的抱着长度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矮桌出来,在竹椅前摆好,满眼担忧。
汤碗放下,他凑过去看越曦的手,手指很长却并不直溜,骨节突出,每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弯曲,不细看看不出来,掌纹略显杂乱泛着烫红,指根处的茧子明显,中指与食指两侧茧子也很重,是常年搭弓射箭磨出来的。
“疼不疼啊……”舒年心疼得厉害,不自觉抚过那些茧子。
“已经磨出茧就不疼了。”
越曦心头怪异,有些酸有些烫,他难以描述这样的感觉,贪恋又胆怯。
娘亲去世后就没人会问他这样的话了,便是乔幸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也从不会问他疼不疼这种话。
“喝汤吧,尝尝我的手艺,我做饭是自己琢磨的,一直都自己做自己吃,也不知道算不算好吃。”
倒也不是只有自己吃,越长明也吃过他做的饭,结论是不如自己阿爹和和嫂子的手艺。
越曦无话可说,他也吃过越长明的阿爹和嫂子做的吃食,自己那点做饭的手艺确实拍马不及。
舒年拿勺舀了口汤抿进嘴里,“好喝”俩字卡在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。
好一会儿,他冲越曦露出个大大的笑,声音小小的:“你放了多少姜啊……”
这不是老鸭汤,这是姜鸭汤。
越曦一囧,捧起碗贴边尝了口,像是用鸭汤煮了锅姜汤,虽鸭汤鲜美,那股子姜味也确实挥之不去。
他不知所措地摊开手掌比划着:“我手这么大的姜,我拍了两个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