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浴室

内侧那个周医生留下的针眼已经快消了,只剩一个很淡的青色小点。他用拇指在那个点上按了按,力道很轻,但岑霜还是微微一颤。

因为那个位置——那里有一根很细的血管,蓝色的,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突起。

他把她的手臂翻过来,低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手腕内侧。

她以为他要亲她。但他没有。他只是把嘴唇贴在那里,感受她的脉搏。

她的心跳通过血管传到他的嘴唇上,很快,很乱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蜂鸟。

他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勾起。他在数她的心跳。

这个认知让岑霜的脸瞬间发烫。她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,但越想控制,心跳越快。
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那个弧度越来越深。

“一百二十。”他松开她的手腕,抬起头,看着她。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被水汽蒙上了一层薄雾,显得不那么锋利了,但眼底那种恶劣的趣味丝毫不减,“这么快。老子还什么都没干呢。”

岑霜别过头,不敢看他。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,能感觉到他皮肤上每一道伤疤的凹凸,能感觉到他腰腹上紧绷的肌肉,能感觉到——浴巾下面什么都没有。

她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不敢太深。

关山越看着她的反应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类似于笑的声音。他没有进一步动作。只是拿起池边一个水晶瓶,往手心里倒了点什么。

是沐浴露。

玫瑰味的。

和池子里的花瓣一个味道。

然后他开始往她身上涂。

这个动作本身并不色情。他的手滑过她的肩膀、手臂、后背,力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。

小主,

正是这种“正常”让岑霜的神经绷到了极限。

他如果粗暴,她至少知道怎么应对——缩着,忍着,等风暴过去。

他现在这样——认真地、细致地给她涂沐浴露,像在清洗一件珍贵的收藏品——她反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,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水里。

她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,最后只能盯着他锁骨上一道三厘米长的旧伤疤,数那道疤旁边的小痣。一颗,两颗,三颗。

他涂得很仔细。

把泡沫涂满她每一寸皮肤,然后用手掌慢慢抹开。

动作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尊被信徒擦拭的雕像,又像一盘被厨师精心料理的菜肴。

当他的手指滑过她后腰的时候,她浑身一颤。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,然后用拇指在腰窝上画了一个圈。

和她站在落地窗前看鳄鱼池时他做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
他的手指继续往上,滑过她的脊椎,一节一节,像是在数她的骨头。数到后颈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