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,像是在用那道动作代替已经准备好的下一段对话的序章。
郭城宇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,那块排骨悬在碗沿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,像一枚被按了暂停键的棋子。
他的目光从排骨上移开,落在池骋脸上:“……找我?”
那两个字被他放得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池骋没有抬头,他正在低头挑鱼刺,筷尖稳稳地夹住一块鱼肉:“对,找你。”
郭城宇的筷子终于落了下来,他把那块排骨放进碗里,然后抬眼:
“找我也不能解决问题呀?你找我能解决什么问题?我又没有义务帮你泄火——。”
池骋终于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,不高不低:
“怎么没有?”他把那根挑出来的鱼刺放到碟子边缘。
“你的初吻都是我的——就差你的人了。”
郭城宇的表情像被一枚精准的炮弹击中,他的筷子在碗沿上滑了一下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:
“这……这玩笑可不好玩……兄弟,你可不能害我!”
他放下筷子,身体微微后倾,像是在用那道动作给自己划出一段安全距离。
池骋看着他,声音不高不低:“我没在开玩笑。下一顿,再给我弄这样一桌子菜,你看我敢不敢?”
好吓人!
郭城宇低头看着那碗汤,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下,然后他放下汤勺,也像是为这一整轮对话的存根栏里画上最后一道标记。
窗外梧桐叶的光影在桌面上轻轻晃动了一下,像是也在等待那碗已经放凉的冬瓜汤被重新端起。
窗外阳光正好,午后的暖光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铺展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