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母的声音很温柔,那只手是温的。
吴美丽也在旁边连忙点头,眼眶泛红,却还挤出一句安慰的话:“小帅那孩子——那么善良。好人有好报! ”
吴所畏的眼泪还在落,呼吸却比刚才稳了一些。
终于慢慢松开了攥着池母的那只手,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肚子,孩子……对了,我的三胞胎呢?”
池骋宠溺的看着吴所畏:“现在才想起宝宝们,他们都好好的。因为是早产,需要在保温箱里待一段时间——我们暂时还不能抱他们,但医生说了,三个都很健康。等多几天,应该就能抱到身边。”
吴所畏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定的位置,那道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:
“希望,小帅能早点醒来!”
他重新靠回枕头上,闭上眼睛,睫毛还湿着,但那道呼吸已经开始慢慢平稳下来。
吴所畏的呼吸声变得缓慢,最后,沉睡过去。
郭城宇也收回了目光,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在他头顶铺开一层冷白色的光。
他走到隔离病房门口,隔着玻璃窗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病床上那道依然没有动静的轮廓上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平稳地跳动着,一格一格,像一道没有尽头的节拍器。
“帅帅,你要快点醒过来……不要让我们担心太久。大畏生了两儿一女,你不想要女儿了吗?”
病房里没有人回答他,监护仪还在继续跳,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第二天清晨,吴所畏是被胸口那道陌生的胀痛惊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先是感觉到一阵发紧的沉重,然后低头一看,粉色病号服的前襟已经湿了一小块,贴着皮肤的地方带着一种黏腻的凉意。
除了出门,吴所畏不太习惯穿胸罩,一直都是真空上阵。
他皱了一下眉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池骋……”
池骋正靠在陪护椅上半眯着眼,听到他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坐直了:
“怎么了?”
吴所畏一只手捂着胸口:“胸好难受……又胀又痛。”
池骋先是愣了一拍,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,那道“我去找护士”的尾音还没完全落地,人已经拐过了走廊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