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嫣倚在一旁,美眸流转,丝毫不给兄长面子地泼了一盆冷水:“全靠小稚奴搞出来的新鲜玩意儿罢了。
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,换了别的马,估计还没射出第一箭就得滚下来。”
王离被自家亲妹无情拆穿,非但不恼,反而嘿嘿一笑,厚着脸皮又凑到了赵彻跟前。
他眨巴着大眼睛,语气软糯却透着精明:“小稚奴,你弄出的这宝贝真是神了!不如直接送我吧?回头哥哥给你寻匹温顺可爱的小马驹,绝对适合你骑!”
赵彻闻言,无奈地翻了个白眼。
这马鞍马镫是匠人们对着眼前这匹烈马的数据,一寸寸量体定制的孤品。
尺寸分毫不差,强行塞给别人,别说骑马,恐怕连坐上去都费劲。
那畜生实在太高,赵彻仰着头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眼底满是艳羡。
这念头就像幼犬觊觎猛虎,明明馋得口水直流,却只能眼巴巴望着,够不着又舍不得走。
王离得了好处,心情大好。
他嘴上嚷嚷着要回去给赵彻挑匹温顺的小马驹,脚下却像生了根,半步也不愿挪动。
那种御风而行的 ,对于正值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尤其是胯下这匹来自西域的大宛良马,毛色如银,肌肉线条流畅,在整个大秦都属稀罕物,千金难求。
王离绕着马匹转了两圈,嘴里还在念叨着给侄子寻马的事。
赵彻见状,摆摆手笑道:“罢了,你先尽兴。”
话音未落,王离已经翻身上马。
得益于脚踏与马鞍的加持,他在马背上的稳定性呈几何级数增长。
以往那些因平衡难以把控而不敢尝试的高难度动作,如今信手拈来。
他双脚紧扣马镫,身体随着马匹的节奏灵活扭转,竟硬是在疾驰中摆出了单腿悬空的姿势。
不得不承认,王离此人虽在经史子集上是个朽木,但在杀伐之术上却有着惊人的天赋。
若非如此,以王翦那铁腕手段,岂能容他这般胡闹?即便没有这些新式装备,他的骑术在同龄人中也是翘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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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马背上,王离更是玩疯了,速度飙升的同时,还能挽弓搭箭,姿态潇洒至极。
赵彻与王嫣在一旁静静观看,只见王离时而急停收缰,时而凌空翻身,引得四周阵阵喝彩。
然而,校场大门处,一道须发皆白的目光正死死锁定在那抹身影上。
王翦刚从李信府邸归来,得知本该苦读的孩子不见踪影,循迹至此。
他本欲直接将孙子揪下来训斥功课荒废之事,毕竟王家虽是军功起家,但认不全字、看兵书靠猜,终究是短板。
可当真正看清场中之景时,这位老将脚步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只见那少年在马背上辗转腾挪,动作行云流水,甚至做出了一些连他也未曾设想过的奇异姿态。
马蹬与马鞍的存在,彻底打破了旧有的骑行束缚,让许多理论上无法实现的战术动作成为了现实。
马镫并非传说中的神物,能让人在颠簸的马背上如履平地般轻松,但它在战术层面带来的价值,却远超想象——那是一种质的飞跃。
原本受限于平衡的骑射动作,如今灵活性提升了何止一倍!
这一发现,让身经百战的老将王翦瞬间陷入了震惊与恍惚之中。
王家孙儿的天赋如何,他比谁都清楚。
王离确实是个骑马的好手,年纪尚轻便已能驾驭烈马风驰电掣,在同龄稚童中堪称翘楚。
然而,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做到眼前景象这般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且不说其他,单是策马狂奔时挽弓搭箭,还要保证身形不晃、准头不减,这等本事,没有七八年的苦功打磨,根本不可能练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