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凤南衣顿了顿,“需要一套金针。不是普通的银针,是特制的空心金针,细如牛毛。”
她取出随身带的炭笔和纸,快速画出针具的草图——那是她在现代见过的“穴位注射针”的改良构想。金针中空,可灌入提纯的药液,直达病灶。
皇后看着那奇特的图样,虽不懂,却毫不犹豫:“本宫让内务府最好的工匠做。多久能要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凤南衣收起图纸,“在金针制成、血灵芝找到之前,娘娘还需继续服用固本培元的汤药,并辅以艾灸。臣女今日便教嬷嬷艾灸的穴位与手法。”
皇后重重点头,眼里又有了光。
离开坤宁宫时,凤南衣袖中多了皇后硬塞的一对翡翠镯子,怀里揣着皇后亲手写的、给镇国公府的家书。
秋月在宫道上等她,低声道:“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慈宁宫里,太后正在看一封信。
见凤南衣进来,她把信递过去:“看看。”
凤南衣接过,扫了一眼,心头一震。
信是密报,来自北境。上头写着,叶武雄(叶贵妃兄长)最近频繁调动亲信部队,以“剿匪”为名,向边境几个重要关隘移动。同时,北狄那边的小股骑兵骚扰次数,上月增加了三成。
“叶家这是要狗急跳墙?”凤南衣放下信。
“墙还没倒,狗先要咬人了。”太后冷笑,“叶文忠问斩在即,叶崇山闭门思过,叶玉玲被禁足。叶武雄手里握着二十万边军,他能坐得住?”
凤南衣沉吟:“皇上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太后捻着佛珠,“所以皇上才急着拉拢秦烈。秦烈手里十万京畿守军,是唯一能制衡叶武雄的人。”
原来如此。
昨晚麟德殿的宴,秦昭雪的拒婚,背后的水这么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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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将军态度如何?”凤南衣问。
“秦烈是个老滑头。”太后哼了一声,“他不站太子,也不站叶家,只忠于皇上。但皇上老了,多疑,身子也……秦烈也得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凤南衣听懂了。
秦烈在观望。观望下一任皇帝是谁,观望哪边胜算更大。
“那秦姑娘昨日拒婚……”她迟疑。
“那丫头,倒是个明白人。”太后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,“她知道嫁进东宫就是跳火坑,所以干脆掀了桌子。这下,太子拉拢秦家的算盘落空,秦烈也不必立刻表态了。”
一箭双雕。
凤南衣对那位红衣少女,又高看了一眼。
“不过,”太后话锋一转,“你救了皇后,叶玉玲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她动不了皇后,就会来动你。”
凤南衣垂眼:“臣女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太后看着她,“你那套金针的图样,给哀家看看。”
凤南衣一愣,还是取出图纸。
太后接过,看了半晌,忽然道:“这针,宫里做不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工艺太细,要求太高。内务府的工匠,打不出你要的这种‘空心如发丝’的金针。”太后把图纸还给她,“但哀家知道,有个人能。”
“谁?”
“鬼手张。”太后吐出三个字,“京城最好的金匠,也是最好的暗器匠人。但他脾气古怪,三不看——权贵不看,女子不看,医者不看。”
凤南衣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