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延呼吸急促起来,眼里闪着贪婪的光:“可父汗现在还好好的,国师说能让他兵败,到底……”
“三王子。”敬亲王打断他,声音冷下去,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你只需要知道,事成之后,你会是北狄新的可汗。而我要的,只是朔州城里的一个人。”
阿史那延盯着他,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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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我相信国师。”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父汗已经等不及了,他打算明晚就攻城,不等血月之夜。国师最好快点动手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如何?”
“不然,父汗可能会改变主意。”阿史那延意味深长地说,“国师断了条胳膊,实力大损。父汗那个人,最是现实。要是觉得国师没用了,恐怕……”
敬亲王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伸手,枯瘦如柴的手指搭在阿史那延肩上。
阿史那延身子一僵,不敢动。
“三王子。”敬亲王凑到他耳边,声音像毒蛇在吐信子,“你最好记住,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船翻了,你得死在我前面。”
阿史那延冷汗都下来了,连连点头:“是,是,国师说得是。”
敬亲王松开手,转身往回走,黑袍在夜风里飘荡。
“回去吧。明天晚上,等着看好戏。”
同一时间,朔州城,帅府。
百里烨看着手里那封信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信是绑在箭上射进城来的,用的是北狄文字,但笔迹很生涩,像是刚学写字不久的小孩写的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:
“明晚子时,父汗将攻城。我可开西门,放你入营。条件:助我夺可汗位,事后退兵百里,十年不犯。阿史那延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百里烨把信递给凤南衣。
凤南衣接过信,看了两遍,又凑到灯下仔细看纸的边缘、墨迹。
“纸是北狄常用的羊皮纸,墨是松烟墨,也是北狄的。但写信的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应该不是北狄人。北狄人写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