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她便趴在床边,沉沉的睡去。
卧房里,阳光投射到窗边,照的屋里暖暖的。
床前一侧燃着炭盆,上好的银丝炭,没有一丝的烟气,哔哔啵啵的发出细微的响动。
除此之外,房间里再无其他声响。
陆南星却睡得并不安稳。
她仿佛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,四周什么都没有,只出现了一本硕大的书。
“命书?”
陆南星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,对于书本,有着天然的好感。
她走上前,细细端详,看到了封面,也看清了上面的名字。
“命书是何书?”
陆南星莫名有种感觉,这本书,似乎跟自己有关系。
就在这时,那本书忽然哗啦啦的翻了起来,露出了里面一页页的纸。
书页上不止有字,还有插画。
画中的人物、场景等,竟栩栩如生。
书页翻动得快,数张插画连在一起了,宛若一折戏曲。
可惜,书页翻着翻着就停了下来,陆南星看得正起劲,见“命书”不再翻动,她便上前,伸手试图翻动。
然而,那本三尺高、一尺余宽的书,书页明明翘起来,她却怎么都翻不动。
“难道,命书就只记录到这里?”
“或者说,它只能‘预言’这么多?”
是的,“预言”。
因为通过文字和插画,陆南星发现,这本命书果然与她有关。
更确切的说法是,刚刚翻动的那些书页,就是她的前半生,以及未来几天发生的事儿。
陆南星隐约记得,昨晚读书做笔记的时候,她随手记下的日期是启泰十四年十一月廿八。
而她刚刚看到的命书里,已经进行到了腊月初一。
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,却是实打实的“预告”啊。
“……腊月、初一!不要去三山观!不要与江清漪有接触!不要——”
床踏上,烧得满脸通红的陆南星,发出了低低的梦吟。
而正处在疾病状态中的陆南星,周身都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看不到的黑气。
原本,这些黑气都缠绕在她单薄、病弱的身体上。
但,忽然间,她右侧眼尾竟陡然出现了一颗红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