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什么？”

霍决低哑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
他粗粝的指腹压在纪渝脆弱的脉搏上。

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渗透进去，烫得纪渝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纪渝心虚地挪开视线。

他不敢去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两只手死死揪着沙发边缘。

“没……没吃什么呀。”

纪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软糯的鼻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。

他试图把脸往后缩，却被霍决卡着下巴，被迫维持着仰视的姿态。

“没吃什么？”

霍决扯了一下嘴角，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。

他凑得更近了些。

那股炽热霸道的侵略气息，几乎要将纪渝身上淡淡的海水奶香味彻底吞没。

“没吃什么，你嘴里怎么会有百年厉鬼的纯正阴气？”

霍决的视线顺着纪渝微红的唇瓣，一路滑落到那截正在无意识吞咽的白皙脖颈上。

他捏着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，迫使纪渝张开嘴。

里面干干净净。

只有粉嫩的舌尖和两颗尖尖的虎牙，哪里有半点厉鬼的影子。

但霍决的直觉绝对不会出错。

就在半分钟前，那只足以让整个异端局拉响红色警报的厉鬼，在这个看起来软弱无害的少年面前，凭空蒸发了。

而唯一的线索，就是那个带着黑气的饱嗝。

纪渝被逼问得走投无路。

深渊古鲛的脑回路本来就不太擅长撒谎，更何况现在他的胃里还在慢吞吞地消化着那团“陈年龟苓膏”。

眼看着霍决眼底的探究越来越深，那股属于神兽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纪渝眼圈一红。

对付这种浑身滚烫的“人形烤肉”，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。

“疼……”

纪渝瘪下嘴，鼻尖瞬间泛起了一层可怜的红晕。

他不再躲避，反而主动迎上霍决的视线，水光在眼底迅速汇聚。

“你捏疼我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毫无预兆地从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滚落下来。

霍决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训斥他转移话题。

“吧嗒。”

第一颗泪水脱离纪渝苍白秀气的下巴。

在半空中，那滴透明的液体瞬间凝结。

一颗散发着纯粹水系灵气的粉白色珍珠，精准地砸在了霍决卡着他下巴的手背上。

清凉的灵气顺着皮肤毛孔钻进经脉。

霍决瞳孔猛地一缩。

体内那些因为刚才动怒而隐隐有复苏迹象的煞气，在接触到这股灵气的瞬间，像遇到天敌一般迅速蛰伏了下去。

“吧嗒吧嗒——”

纪渝既然开了闸，干脆就放声大哭起来。

他一边抽噎，一边拿手背去抹眼睛。

晶莹剔透的珍珠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源源不断地从他指缝间滚落。

砸在霍决的西装袖口上，落进真皮沙发的缝隙里，顺着边缘滚落到昂贵的羊毛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