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飞扬的黑色粉末,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千年阴沉木的香案上。
降神会第一左使“影”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,黑色的旋涡剧烈地扭曲、停滞。
“碎了……”
跪伏在地上的黑袍执事,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。
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堆粉末,“那是用冥主大人的心头血祭炼过的王牌……红毛飞僵的命牌啊!”
地宫里的气压骤降。
几道隐藏在暗处的恐怖虚影,缓缓从黑暗中浮现。
他们是降神会的核心高层,每一个出去都能在玄学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
“十年心血。”
一个尖锐如指甲刮擦玻璃的女声响起。
黑暗中,走出一个身段妖娆、却透着森森白骨气息的女人。
骨女。
她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,死死盯着香案。
“为了炼制那具飞僵,我们抽干了三个极阴村庄的活人精血。”
“原本指望用它去冲击异端局的防线,现在,居然就这么没了?”
骨女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另一边,阴影里传来一声沙哑的乌鸦啼叫。
“查清楚没有?”
一个披着猩红羽毛披风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的双手呈现出半鸟类半人类的恐怖畸变,指甲锋利如弯钩。
降神会右使,血鸦。
“究竟是霍决那个疯子亲自动的手,还是龙虎山那群老牛鼻子插手了?”
黑袍执事咽了一大口唾沫,颤抖着手点开了一个平板电脑。
他将屏幕举过头顶。
“不……都不是。”
平板屏幕上,正播放着那段在暗网疯传的高清无码直播录像。
画面定格在一个白皙纤细的少年身上。
少年那双幽蓝色的竖瞳里,透着天真无邪的残暴。
他单手拎着比他大两倍的红毛飞僵,像是撕开零食包装袋一样,毫不费力地扯下了那两条刀枪不入的胳膊。
最后,甚至张开嘴,狠狠咬向了飞僵的脖颈。
地宫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骨女倒吸了一口冷气,身上的骨刺不受控制地根根竖起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怪物?”
血鸦那双鸟眼也死死眯了起来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能徒手撕裂飞僵的防御,这绝对不是人类能拥有的肉体力量。”
影看着屏幕上的少年,那张黑洞般的脸再次浮现出昨晚在别墅被生啃掉半条腿的恐惧。
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压制,他至今想起来都会灵魂战栗。
“他叫纪渝。”
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渣。
“异端局新来的特别顾问,也是霍决现在寸步不离、护得像眼珠子一样的宝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