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算了,先看看吧。”
她发着牢骚跑向了艾丝珀。
那柄铁匠锤被她扛在肩上,金色的火焰在锤面上跳动着,将周围的灰暗都逼退了几分。
她跑到艾丝珀身边,一个急刹车停下,碎石从脚下滑开。
“喂!情况怎么样?要不要我上去帮帮魔王?”
艾丝珀头也不回,手上的穿血仍在发射。
“你能干嘛?”
“你起码换个委婉的说法吧?!”
凯拉尔立刻炸毛了,锤子往地上一顿,砸出一个浅坑。
“而且我明明有用啊!”
她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艾丝珀空闲的那只手。
那手掌心里的温度烫得艾丝珀的手腕一颤。
然后,金色的火焰从凯拉尔的指尖涌出,却没有灼烧她,而是沿着她的手臂往上攀爬,在她的皮肤表面铺开一层薄薄的光膜。
“来,想想当初我们怎么发动联合技的!”
艾丝珀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记得。
那片树林里,面对兰登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强,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在那片被火焰烧焦的土地上,将各自的力量倾注在同一把剑上。
血与火交织。
那招叫什么来着?
艾丝珀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所以,再来吧!”
凯拉尔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她那张沾满灰烬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我倒是没有意见。”
于是,火焰在血上燃起。
凯拉尔的火焰从她的掌心倾泻而出,与艾丝珀体内涌出的鲜血在圣剑的剑身上交汇。
金色的火焰与赤红的液体纠缠、融合、彼此淬炼,在剑尖处凝聚成一点极亮的光。
那光在剑尖上跳动了一瞬。
然后,射出。
“血炎·穿血”
嗖。
那血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,都要细,都要致命。
它破开空气,拖着一道金红交织的尾迹,在灰暗的战场上划出一道灼目的弧线。
更进一步的威力,更强的破坏力,以及在创造与毁灭之火的加持之下,那些火焰在血线中翻涌,令其表面泛着不稳定的光,像是随时都会炸开,又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。
而最让凯拉尔惊喜的是——
“竟然还带自瞄?!”
“穿血本来就可以调整弹道,不要太大惊小怪了。”
“肘术师强强。”
兰登还正在与拉菲娜交锋。
他的身形因高速的攻防而不断移动,位置变幻不定。
但那道化作血炎的穿血,却在接近他的瞬间,轨迹微微偏转,精准地锁定了他的右眼。
他不得不停下攻势,转而闪开这比原先还要麻烦的骚扰攻击。
“喂……你们这群家伙……真是够了啊……”
兰登的语气有点无奈。
但他好像其实也没有多么不开心。
唰。
而拉菲娜则将骸冕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,令黑暗与雾气倾泻而出,将兰登逼退了半步。
她终于得以调整呼吸,将肺里那口憋了太久的浊气吐出来。
第二发。
血炎穿血从艾丝珀的剑尖射出,金红交织的光再度划破灰暗的天幕。
这一次瞄准的是兰登的咽喉。
第三发。
第四发。
第五发……
艾丝珀的魔力在迅速消耗。
连发穿血是这样的。
但现在还有凯拉尔站在她身侧,将创造之焰持续不断地注入她的血液之中,把每一发穿血都淬炼得更强。
而拉菲娜也配合着她们的干扰,进行着反攻。
每当兰登被那些自瞄的血炎逼得不得不闪避时,拉菲娜的骸冕便会趁隙斩出。
那黑暗凝成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漆黑的轨迹,
终于,能打中了。
“哈……有意思。终于到合格线了啊。”
他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,但笑容底下已经有了一丝被激起兴致的意味。
“那边那个勇者,你甩穿血甩得很开心嘛?”
艾丝珀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继续射出穿血。
一发,又一发。
金红色的流星划过灰暗的天幕,在这片被战火犁过无数次的焦土上,织成了一张密集的、致命的网。
但她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“『权柄显现·逃离应许之地』”
无尽的幻影与未来在此刻蔓延,将拉菲娜包裹于其中。
同时,也朝着艾丝珀她们蔓延而去。
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