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的话不一样。
可都咬定一件事。
千灯冢里有尸王。
弟子私下一对,越传越真。
第五天,枯骨市的蛛娘派人来核过一次。
乌七回话说,不知道,白虎岭商队已经绕道了。
第七日,白舒调息完,坐在灵泉洞窟里听灰耳念这些消息。
念到雾隐妖市挂木牌那条,她抬了下头。
“他们自己挂的。”灰耳说,“不是我们的人挂的。”
“成了。”苏白说,“从今天起,那座墓就是死地。谁想进去,得先掂量自己够不够七百年。”
白舒把残篇收进怀里。
“千灯冢里还有东西没搬出来。”她说。
“有。”苏白说,“所以更得让它成死地。别人不敢碰的地方,才轮到我们慢慢碰。”
同一天下午,千灯冢塌陷处。
顾七带着二十一个人在坑边站了半个时辰。
坑深两百丈,底下全是碎骨和塌土。
土缝里往上冒灰白雾气,冒一阵,又缩回去。
一个随行妖修顺着绳子下到三十丈。
绳子忽然一松。
那妖修爬上来时,脸上没了血色,说底下有骨头相磨的声音。
顾七让第二个下。
第二个没动。
第三个也没动。
顾七拔出刀,架在一只獾精脖子上。
獾精哭着说:“大人,那底下真有东西。小的下去也是白死,您就是砍了我,经文也捞不上来。”
顾七收了刀。
他走到坑边探了半刻钟。
灰雾里的味道,他闻得出来。
三千年的骨尘混着尸煞,不是活物。
可他也说不准,坑底两百丈下还压着什么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“大人,老祖那边……”
“我如实报。”顾七说,“古墓塌陷,坑底有尸煞,疑有尸王出世,无法下人。”
那晚,白虎岭。
玄真住在药洞旁边一间小石屋。
月牙给他熬了两副药。
他喝完就睡了。
半夜里,断尾巡到第三圈,听见石屋里有声音。
他推门进去。
玄真躺在草铺上,眼睛闭着。
两只手抱着九十三颗佛珠,抱得死紧。
他嘴唇在动。
断尾凑近听。
“师父。”
玄真喊了一声。
隔了两息,又喊。
“师父,您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