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苏白说,“可巷子里这三路,未必都听他的。”
圈里僵了十几息。
黑袍人不动,三路人也不敢踏进阵圈。
短弩妖先动。
他退了两步,举弩。
弦响很轻。
骨箭穿过封魂圈,暗气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箭钉进黑袍人左肩,没有血,只冒出一层灰烟。
黑袍人晃了一下,膝盖没弯。
抱匣的左手松了半寸,又重新扣紧。
圈上的暗气往下塌。
十二枚钉里,歪了三枚。
“阵崩了。”苏白说,“他撑不住第二箭。”
刀疤妖笑出声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说了,五行山不会替你出面。”
黑袍人抬起头,帽檐滑到后面,下颌那道横疤全露出来。
他没看三路人中的任何一个,抬起素木匣,拇指按住封纸一撕。
匣盖翻开,木偶滚进他掌心。
他的手指掐住木偶眉心那粒木芯。
“他要点火。”苏白的声音第一次抬高,“现在出去。”
白舒踏出暗门。
九十八道金纹齐亮,白金光从袖口攀到肩头,整条黑石巷照得通亮。
北边那三人愣在原地。
“月泉阁那个女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白舒已踏进封魂圈。
暗气刮在她外壳上,刮下一层白屑。她没停。
苏白的话贴着她耳边落下。
“别碰木偶。锁钉。地上那十二枚,钉尾都朝上。先锁地上的。”
白舒右手一翻,二十四道金线从十指间射出,两道缠一枚,直扑十二个钉位。
金线缠住钉尾,钉身发烫,螺旋纹一圈圈泛红。
“红了。”白舒说。
“焚魂纹在往上爬。”苏白说,“顺着钉往木芯走。线往反方向拧。”
“拧几转?”
“九转。”苏白说,“钉上的纹是九转,你就倒着拧九转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”苏白说,“你在墓里给玄真架骨梁,重排过七十丈骨梁。这十二枚钉,加起来不到二斤。”
白舒手腕往里一转,二十四道金线拧成十二股,一股接一股往回绞。
第一枚钉上的红退了,第二枚也退了。
第三枚卡在半路,钉身一跳,蹿起一寸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