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窟只剩十四条蛇,十二份灵气够活命,丢掉的不过是它过去独吞的那部分。
“今后按修为和功劳领灵气。”
“愿意巡山的,多拿半份。”
“谁再内斗,滚出蛇窟。”
新赤练低下头。
退出主洞时,它的尾尖在地面拖出一道深痕。
消息传回灵泉。
苏白不意外。
花斑蟒恨他们,可更舍不得蛇王的位子。
为了活命和掌权,它会比谁都卖力维护新规矩。
倒是新赤练,苏白多问了一句。
“它姐死在内乱里,这笔账会算在谁头上?”
灰耳挠了耳朵:“明面上是青鳞杀的。”
“可青鳞死了,它要翻旧账……”
“盯紧它。”
半个月后,八处分脉口稳下来。
争抢灵气的事少了大半,几拨逃离白虎岭的散妖又搬了回来,修整山路、培育药田,轮流守夜。
灰耳再回灵泉时,背上麻袋塞满野果、山鸡和两块黑铁。
月牙从里面提起半截萝卜。
“这也算上供?”
“西坡獐子精送的。”
“它家里只剩半袋草根,这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。”
白舒让灰耳把食物分给受伤散妖,黑铁留下,萝卜还给獐子精。
“告诉它们,灵脉是按规矩分的,不必上供。”
灰耳挠头:“仙姑什么都不收,它们心里反而不踏实。”
苏白抬起头。
“那就收消息。”
“每个山头每月交一份见闻,发现外来妖怪、和尚或天庭的人,立刻上报。”
灰耳眼睛一亮,背起麻袋就走。
傍晚回来时,它带回一句如今东边传得最广的话。
“白虎岭底下有仙姑做主,日子总算有盼头了。”
白舒按在泉水里的手指顿了顿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玉骨。
这双手抽过花斑蟒的妖力,救过月牙,如今又托住了许多散妖的活路。
“夫君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……能帮到别人了。”
苏白没有立刻接话。
“你本来就能。”
“只是以前没人给你机会。”
白舒没再说话,手指重新落入泉水。
灵泉上方,零散的地脉光点逐渐连成网。
每个光点都是一只守规矩的妖,也是替灵泉盯着外头的一双眼睛。
苏白没因此松劲。
名声引得来弱小散妖,也引得来更强的窥探者。
那天夜里,一只血蝠从西部石窟飞出,绕开所有分脉口,在悬崖背阴处倒挂了两个时辰。
天亮前,它带着“仙姑”二字,飞回了五百年蝠王的老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