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在心里开口。
“那就切。”
十几根血线,一根根切太慢,尸老也能补上。
尸印一破,控尸镜再强,也没了用处。
问题是,苏白只有苍蝇大小。
拿什么切?
苏白调动体内最深处的紫色道纹。
那缕道纹很淡,分量却压得翅膀发沉。
道纹沿着翅膀边缘流转,汇向身前,凝成一根紫针。
针身不见光,只在末端透出紫意,内里压着一缕《道经》法则。
这一针杀不了尸老。
苏白也没打算一击毙命。
尸老再弱,也有四百年道行。
可这根针够利。
它能刺穿一处法则节点。
洞外传来脚步。
咚。
咚。
两具尸傀走进树洞。
一具提着锈刀,刀刃挂着黑血。
另一具拖着铁链,铁链擦过石面,火星迸开。
两具尸傀眼窝燃着血火,进洞后分立两侧,守住尸老。
尸老没有回头,仍盯着控尸镜。
“外面如何?”
尸傀没有回应。
尸老眉头压低,指尖停了半息。
石峡那边出了岔子。
三具探路尸傀没回来。
铜钉尸傀的联系也断了。
那是他的心头肉。
二十三年前,他从一名散修尸体里抽骨炼髓,才炼成铜钉尸傀。
如今尸傀没了,等于从他身上剜走一块肉。
尸老胸口发闷。
黑血顺着嘴角滑下,他抬手抹过,手背尽是尸斑。
“白骨。”
尸老咬紧牙,五指攥拢。
“老夫先废你身边的人,再慢慢拆你的骨头。”
血线齐齐收缩。
控尸镜发出嗡鸣。
镜中断角尸傀发狂,顶着白舒的金光撞去。
这一撞,分明是要同归于尽。
苏白不能再等。
白舒的金纹已暗去大半,玄真体内的尸毒也在扩散。
继续耗下去,即便赢了,两人也会伤得不轻。
苏白从树皮后飞出。
尸灯火焰晃了晃。
尸老抬头,看见一只苍蝇悬在头顶。
他先愣住,抬手便拍。
“滚开!”
掌风卷过,裹着浓重尸气。
寻常飞虫沾上半点,都会化成黑水。
小主,
苏白振翅,贴着尸老手背掠过,避开这一掌。
尸老手掌拍在黑石上。
砰!
黑石裂开缝隙。
尸老脸色沉下。
此地尸气浓重,蚊虫进不来,飞鸟也活不成。
这只苍蝇却飞到他面前,还避开了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