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打坐诵经,偶尔替灰耳医治伤妖。
他不问灵泉布局。
不问苏白与白舒的来历。
也不问《护生偈》里还藏着多少秘密。
他只守着该守的分寸。
这份克制,让苏白渐渐放下防备。
“苏施主。”
玄真走到泉边。
“又想聊什么?”
苏白飞上石台。
“贫僧近日在经卷里看到一句旧注。”
玄真取出一张抄纸。
“骨府初开时,需守住心念,莫让外力趁隙而入。”
苏白扫了一眼。
纸上字迹端正,旁边还有玄真写下的注解。
“你担心泉底黑骨?”
玄真点头。
“白施主的功法和泉下封印牵连太深。开府时气机最盛,贫僧怕那块黑骨会有动静。”
苏白沉默片刻。
“我也怕。”
玄真望着他。
“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等月华骨珠成熟?”
“骨府不开,白舒就得一直卡在这里。”
苏白没绕弯子。
“躲过尸老一次,两次,不代表往后每次都躲得开。”
玄真点头。
白虎岭这一年的安稳,靠苏白的布置,白舒的力量,灰耳的情报网,以及花斑蟒、槐隐在外围的牵制。
炼尸宗吃过大亏。
蝠王还在西边盯着。
五行山下的暗阵,也一直压在苏白心头。
白舒必须更强。
“玄真。”
苏白忽然开口。
“你在白虎岭待了一年,后悔过吗?”
玄真愣了愣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跟一群妖怪住在地底。”
玄真笑了笑。
“贫僧从前觉得,人和妖之间隔着一条河。”
他看向灰耳和断尾。
灰耳正训着手下鼠妖。
断尾靠着石壁打哈欠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。
白舒坐在泉边,摊开掌心,让苏白落在手上。
“后来贫僧见过穿僧衣的人,心比尸傀还硬。”
“也见过住山洞的妖,记得谁救过自己的命。”
“那条河,未必跨不过去。”
苏白没接话。
这话听着有些肉麻。
他落在白舒掌心,细足碰到玉骨上的金纹,心里却松快了些。
夜里。
灰耳带着手下离开。
断尾去巡东边暗道。
玄真回侧洞打坐。
灵泉洞窟里只剩苏白和白舒。
苏白消耗三千造化点,凝出初阶神魂化身。
青袍虚影坐在泉边石台上。
白舒坐在他身旁,指骨浸在灵泉里,水面映着两人的影子。
“你今天看我很多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