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收到蝠王回讯,心里正急。
越急,露出的东西越多。
苏白让灰耳去找断尾,把东部与西部之间的三条暗脉全标出来。
两条彻底封死。
剩下一条,留个口子。
那口子不能完全堵住。
灰耳没听明白。
“留着口子,它不会又往外送信?”
“就是要它送。”苏白道,“送出去的每道消息,都先从我们手里过一遍。”
灰耳眼睛亮了起来。
苏白接着安排:“带几只最稳的鼠妖,藏在传讯路径附近,别碰花斑蟒的血讯。”
“等它第二次放信,先用留影石截下波动,再用传讯石复刻内容。”
“我要完整证据,也要看蝠王会不会回话。”
灰耳用力点头。
“俺也去办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白叫住它,“从今天起,蛇窟的灵脉份额再收三成。”
灰耳愣住:“一下收这么多,花斑蟒会不会起疑?”
“它已经起疑了。”苏白道,“它不敢来问。”
“灵气别断。”
“让它能活,能维持蛇窟,也让它三日内调不动妖丹。”
灰耳听明白了。
花斑蟒最擅长借地下暗脉遁走。
妖力运转不畅,它想逃、想打、想强行冲开归化印记,都得先掂量能不能撑住。
当天夜里,东部主脉悄然收缩。
蛇窟毒池上方的灵雾薄了一层。
新赤练正带着蛇妖分药,忽然察觉石盆里的灵气少了许多。
“大王,分脉又缩了。”它匆匆游进主洞。
花斑蟒睁开眼,妖丹转动,立刻察觉经脉发涩。
它试着调动妖力,往日顺畅的妖气却堵在几处旧伤附近,冲得胸腹发闷。
“少了多少?”花斑蟒问。
“又少了三成。”新赤练道,“外洞都在问,是不是灵泉又要拿我们开刀。”
花斑蟒竖瞳收紧。
它昨夜刚送出消息,今日灵脉便被收紧。
这是巧合?
苏白真发现了,为何不直接杀来?
花斑蟒盘紧蛇躯,过了许久才开口:“告诉外洞,灵泉在替白骨开府调灵,都不许乱。”
新赤练不甘心:“可我们凭什么一直让?”
花斑蟒抬起头,毒雾喷在它面前的石地上。
“凭你活得还不够久。”
新赤练伏低身子,不敢再说。
花斑蟒闭上眼,心里却越发乱。
它不敢再从原路传讯。
可蝠王始终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