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踏过院门口的石板路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几匹马依次穿过寨门，沿着山道往下走。山道两旁的树木在渐暗的天色里，连成一片诡异的沉默。

瑶凤仪举着火把，走在最前面，腰间的弯刀随着马蹄声轻轻晃动。

瑶山策马跟在她身侧。一行人出了寨子后，速度加快，向着山下急行而去。

瑶九令站在寨子的望楼上，看着一队火把向着山下蔓延，逐渐消失在了视线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一行人趁夜下山，马不停蹄，赶了整整一日一夜，终于在天色将暗时望见了静州城。城门还没有关，因带着武器，瑶凤仪便让他们在城外等候。

瑶凤仪和瑶山进了城。街上还有人走动，几家铺子还没有上板。她听见路边有人正在说话。一个穿灰布短衫的中年汉子正靠着墙根，跟旁边的人道：“听说了吗？福王要来静州了。就是以前来咱们这儿，修堤坝的那位十一皇子。”

“听说了，不是早该来了吗？圣旨都下了这么久，怎么还没到？”

“路上出了事呗。听说在落鹰峡那边又遇了埋伏，伤了人，据说连福王妃都受了伤，绕道去随州了。”

瑶凤仪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策马径直往府衙方向去了。

瑶凤仪报上名字，说想见李文洛李大人。守卫进去通报后，李文洛从里间走出来，看见瑶凤仪时微怔了下，他记得她：“瑶姑娘？”

“李大人。”瑶凤仪没有寒暄，“肃宸是不是在落鹰峡附近出事了？”

李文洛侧身让了让：“进来说。”

进了正堂，李文洛示意她坐下，也没有绕弯子：“福王一行确实在落鹰峡遇到了伏击，福王妃受了伤，他们转道去了随州。具体伤得如何，我这里也还没收到确切消息，但人应该已经快到随州地界了。”

“那从随州到静州，大约要走几天？”

“如果快的话，两天左右能到。”李文洛道，“但他们有伤者，不会走太快。你现在追的话，应该能在路上赶上。”他顿了下，“瑶姑娘，你们赶了很远的路，不如先在静州歇一晚，等天亮再出发。”

瑶凤仪想了想，还是拒绝了：“李大人，多谢您告知。但我们得连夜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