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掌心温度

“林秋还活着?”

江屹把监控截图贴上白板时,整个临时会议室都安静下来。

静和诊所的处理室被临时征用,白墙上贴着梁致照片、冷链单、秦姓收货人、保温箱、清河福利院旧档案,还有那张半张侧脸的监控截图。女人戴着口罩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耳后一道极淡的烧伤疤。

温知予把旧职工档案翻到其中一页:“林秋,女,清河福利院护工。十二年前二十六岁,左耳后有烧伤疤,来源为幼年烫伤。青巷案初期报案人,报案后一周失踪,档案结论是主动离职,下落不明。”

“主动离职?”江屹冷笑,“这结论写得真省事。”

苏晚盯着照片,心里说不出的沉。

如果逃走的女人真是林秋,那她究竟是受害者、证人,还是现在这场连环案里的帮凶?

她最早报案,试图揭开清河福利院的问题;可现在她又把药剂、线索和死亡威胁一步步投到他们面前。一个曾经想救人的人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
陆沉渊的手包着纱布,站在白板旁,神色冷淡。伤口刚处理过,纱布下仍有一点血色渗出。苏晚看了好几次,终于忍不住低声道:“你手不要再用力。”

陆沉渊垂眸看她。

江屹听见,表情一言难尽:“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?”

苏晚耳根一热,刚想解释,温知予已经懒洋洋地接话:“注意什么?伤员家属关心两句也违法?”

“谁是家属?”苏晚脱口而出。

温知予挑眉。

江屹也看她。

陆沉渊没说话,只是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笑。

苏晚瞬间后悔。

这场面比被人抓到证据还难熬。

她低头翻资料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:“继续说案子。”

温知予倒也没继续逗她,指着档案:“林秋如果还活着,她现在三十八岁。监控里女人的体态和年龄大致吻合。但仅凭耳后疤不够,需要更多特征。”

“摩托查到了。”技术员进来,“套牌车,半小时前在城南废弃停车场发现,车上擦掉了指纹,但座垫缝隙里有一根长发,已经送检。”

江屹:“比对林秋亲属?”

“林秋父母早亡,无兄弟姐妹。档案里没有可用亲属样本。”

线索又卡住。

苏晚看向冷链单:“梁致为什么说‘去找苏晚’?如果他知道第七格和我有关,那他一定见过更早的资料。”

陆沉渊点头:“梁致不是核心,他是保管人。真正让他害怕的,是第七格里的东西。”

“生物样本盒。”温知予说,“如果里面有血液或组织,那就能证明某个身份,或者证明某个孩子曾经被用来做过非法药物测试。”

苏晚胃里微微一沉。

孩子,药物,夜仓。

这几个词叠在一起,已经足够让人发冷。

江屹揉了把脸:“先查宸安医疗和秦姝。林秋那边继续追,梁致办公室再搜一遍。”

会议散后,苏晚留在处理室整理资料。

陆沉渊坐在一旁,受伤的右手放在膝上。他不适合继续翻卷宗,却仍旧没走。苏晚整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看他:“你回去休息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你的手刚包好。”

“不影响。”

苏晚把资料夹合上,认真看他:“陆沉渊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你刚答应过我,不替所有事负责。”

陆沉渊安静两秒,像是被她这句话按住了。
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那我不动手,只陪你。”

苏晚想说这样也不算休息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陪她。

这两个字太轻,也太难拒绝。

她重新低头整理资料,只是这次动作放慢了一点。处理室里窗户很小,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,雨后城市透着潮湿冷意。陆沉渊坐在她身边,没再插手,只偶尔在她需要确认某个旧案细节时开口补充。

半小时后,江屹带回梁致办公室搜查结果。

保险柜里找到三样东西:一本账册、一只U盘、一个被撕掉标签的透明样本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