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安被带回市局后,没有被正式拘留。
他的律师来得很快,医疗证明也来得很快。心脏病、高血压、长期疗养记录,每一项都像提前准备好的护身符。茶室里试图带走苏晚的两名“护工”则一口咬定只是按疗养中心内部安全流程处理访客,没有非法拘禁意图。
江屹气得把文件摔在桌上。
“一群老狐狸。”
温知予端着咖啡路过:“至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”
确实露出来了。
顾怀安亲口承认秦晚是秦曼宁不能公开的女儿,承认苏晚母亲发现清河问题,也承认秦姝后来知道了秦晚身份。虽然这些话还需要更多证据支撑,但它们把所有线索重新串了起来。
秦晚,秦姝,秦曼宁。
母亲、姐姐、被抛弃的女儿。
苏晚坐在会议桌旁,听着技术员一遍遍清理茶室录音。顾怀安最后那句“秦晚死前,喊的不是妈妈,是姐姐”被反复播放,每次响起,会议室里都像冷一点。
江屹说:“秦姝必须再问。”
陆沉渊看着白板:“她不会来市局。”
“那就依法传唤。”
“她会拖。”陆沉渊语气很冷,“律师、身体不适、商业会议、舆论压力,她会全部用上。”
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,秦姝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到陆沉渊手机上。
陆沉渊看了一眼来电,开了外放。
秦姝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平静里带着一点轻笑:“沉渊,听说你们今晚很忙。”
江屹立刻示意技术组定位。
陆沉渊淡淡道:“说事。”
“我想见苏晚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苏晚。
秦姝继续:“不在市局。今晚秦氏有一场小型酒会,都是南城商界和公益基金的人。我会在那里公开部分清河捐赠档案。苏晚如果想知道秦晚,就来。”
陆沉渊眼神骤冷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放心。”秦姝笑,“那么多镜头和宾客,我能做什么?还是说,你怕她知道秦晚死前喊过谁?”
苏晚抬眼。
秦姝知道顾怀安说了什么。
说明她在顾怀安身边也有人,或者顾怀安主动把消息递给了她。
江屹在纸上写:拖延,问地点。
苏晚开口:“酒会在哪?”
秦姝似乎笑了一下:“苏小姐愿意来?”
“你不是要我去吗?”
“今晚八点,秦氏旗下云顶酒店。穿得正式一点,别让媒体觉得市局的人太狼狈。”
电话挂断。
定位失败,通话通过加密线路转接。
江屹第一反应:“不去。”
苏晚看向他:“她会公开档案。”
“她公开的东西一定动过手脚。”
“所以更要去。”苏晚说,“她这场酒会不是给我们看的,是给媒体和商界看的。她要重新掌握叙事权,把秦氏包装成配合调查的受害方。”
陆沉渊看着她:“也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会把你放到镜头里。”
“那我就站稳。”
陆沉渊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