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站满了人——工匠、水兵、军官,甚至附近渔村的百姓也跑来凑热闹。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。
赵衍站在码头最前方,目光紧盯着号。
宋应星和鲁明远在船上。鲁明远亲自守在蒸汽机旁,手握着主汽阀的把手。宋应星在甲板上指挥水手们做最后的检查。
锅炉压力正常。鲁明远高声报告。
传动系统正常。宋应星从甲板上传回声音。
密封垫片正常。
飞轮正常。
法兰连接正常。
赵衍在码头上高声下令,点火——升汽——
炉膛里的火焰腾起,浓烟从黑色烟囱中喷出,在冬日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灰白色尾迹。
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,蒸汽沿着管路涌入气缸。
鲁明远缓缓打开主汽阀。
嗤——
蒸汽进入气缸,推动活塞。活塞前进,带动连杆。连杆推动曲轴。曲轴转动——飞轮跟着转动,巨大的惯性平滑了每一个冲程的脉动。
咔——咔——咔——
蒸汽机开始运转。声音低沉、有力、均匀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声,而是一种沉稳的、有节奏的轰鸣。
宋应星站在甲板上,感受着自己脚下的震动。
轻微的、均匀的震动。
不是以前那种让人牙齿发酸的剧烈共振,而是一种——像心跳一样的律动。
功率五成——正常。鲁明远报告。
功率七成——正常。
功率九成——
他顿了一下。上一次,就是在这个功率上,密封垫裂了,蒸汽泄漏,试车被迫中止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功率九成——正常!
鲁明远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