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开什么?”高个男人皱眉,“把P-7药剂的事说出来?还是告诉他们魄夺者在做人体实验?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混乱吗?”
“我不说细节。”陈三更看着他,“我说事实。他们有权知道危险是真的,不是谣言。但他们不需要知道具体怎么来的,什么时候来。那是我们的事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说?”短发女子问,“‘大家放心,我们正在努力’?这种话谁信?”
“我说人话。”他说,“不是官腔,也不是承诺。我就说我知道你们怕,我也怕过。但现在,我在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凭什么代表联盟?”年轻人突然开口,“你连正式职务都没有。今天你说了,明天别人说你擅自行动,甩锅给你怎么办?”
陈三更看着他,没生气。
“凭我昨晚在地下基地杀了十二个失控体。”他说,“凭我现在站在这儿,没躺下。凭你们没人敢出去面对那些人。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短发女子叹了口气:“……好吧。但我们得控制发言范围。不能提任何敏感词,不能暴露战术部署,不能承认失败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我不需要那些。我只需要让他们相信,我们还在做事。”
最终,多数人同意了。
他没多留,转身走向准备室。
准备室很小,一面镜子,一张椅子,桌上放着一瓶水和一份讲稿。
工作人员递给他讲稿:“这是公关部写的,建议您照着念。”
他接过,扫了一眼。
“驱邪师联盟郑重声明:近期发生的异常死亡事件已引起高度重视,目前相关调查正在有序进行中……我们将以最大努力保障市民安全,请广大市民保持冷静,不信谣、不传谣……”
他把纸撕了,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要说人话。”他说。
工作人员愣了下,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青,眼窝深陷,兜帽下的头发乱糟糟的,左手腕的红绳掉了两圈,剩下五圈缠在那儿,有些符灰已经脱落,露出底下泛黑的皮肤。左肩的血渗过了衣服,在黑色夹克上晕出一片暗红。
他盯着自己看了很久。
不是看伤,是看这个人值不值得被相信。
他一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