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种装可怜的伎俩,用在罗本那家伙身上或许真能一招制胜,但用在我这个自诩饱含怜悯之心的人身上,简直就是有效期超长的陷阱。

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得很。这不过是她又一次欲擒故纵的套路,是她精准计算过的情绪投资,哪怕隔着空气,我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“算计”味儿。我知道我如果直接戳穿她,她肯定会一直这样装可怜下去,到最后还是我落下风,而保持沉默肯定也不行,这就已经投降了。

思来想去,与其在沙发上被她一路逼问,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。于是我抬起头,脸上挂着三分狡黠七分笑意,故意拉长了语调,顺势往后仰着身子,双手撑在身后,故作惊慌地转移话题道:

“那倒不是,谁知道你亲我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咬我一口啊。”

说到这里,我故意故意伸出手指,在她眼前晃了晃,眼神里满是戏虐的调侃:“而且你这么一个有心机的女人,就算真的咬了我,你转头就能找出八百个理由来推脱,什么‘口误’、‘情不自禁’、‘不小心’……到最后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。”

我往前倾了倾身,逼近她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点坏笑的气音:“这样一来二去,吃亏的可就只有我这个老实人了。我可得先把这道‘防咬墙’筑起来,免得被你这只小狐狸逮到机会反咬一口。”

米彩果然有些招架不住我这么回答,立马就气呼呼的叉着腰的说道:“好你个昭阳,竟然还给我提前立下罪名了,明明是你先欺负我的,现在竟然反咬我一口,我看你才是最有心机的人。”

看着米彩气急败坏的样子,我心里乐开了花,于是赶紧乘胜追击,问道:

“那你说,我刚才怎么欺负你了?”

“我说了不能起外号,不能喊我老婆,你还喊,就是欺负我。”

“老婆大人是外号吗?不能喊,难道你不是我老婆吗?还是你不想做我最可爱的老婆?嗯?”

我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简直是照搬米彩平时的决策逻辑来对付她,直接让她措手不及。

米彩愣在原地,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熟透了的绯红,耳尖也微微泛红。原本还高高叉着腰摆出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,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,双手僵在半空,一时收不回去,也不知道该往哪放。那双眼睛里满是气急败坏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真的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,那副又气又羞的模样,可爱到了极致。

随后说了一句及其有文化内涵的话:

“礼仪廉!”

我一下子有些懵,问道:“你快说什么?”

“我说你礼仪廉!”

我下意识的说:“啥是礼仪廉?”

米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没有了刚才的气愤,手也放了下来,说道:“就是说你无耻!”

我脑海里瞬间冒出来“礼义廉耻”这四个字,有些气又有些好笑,一看从这方面占不到便宜,就开始从我薄弱的文化方面出发怼我。

可我看着她这副反差萌的样子,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,再也忍不住,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,长腿一迈,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。不等她开口反驳,我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腰肢,力道不轻不重,稳稳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,顺势按进了怀里。

“哎呀,还是你厉害,不仅文化水平高,还学会用‘美人计’了,这么可爱的表情变化,真是让我甘拜下风!”我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深吸一口她发间的清香,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,“既然输了,那我就认命啦,快,让我亲一口回本!”

米彩在我怀里,顿时脸红的更加厉害,身体软软的倒在我怀里,低声的说道:

“你这学习能力还真是强,竟然还套用我的句子。”

“那没办法,谁让我遇到这么有文化的一个老婆呢?快,让老公亲一口。”

一阵短促的铃声从门外传来,我们停止了嬉闹,透过猫眼看了看。

令我们意外的是,门口站着的既然是严卓美!

我们两人疑惑的看着对方,然后在疑惑中打开了们。

只见严卓美身边放着一个米白色行李箱,肩上挎着一只棕红LV的包,背上还沉沉地背着一个黑色大旅行包,整个人被压得微微前倾,累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她站在门口,一手扶着背后的大包,一手叉着腰,胸口剧烈起伏着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凌乱的刘海贴在脸颊上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我们,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,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“你们倒是帮帮忙啊”的埋怨,硬生生把我和米彩堵在了玄关这个温馨的“安全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