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安琪发来的,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:
“昭阳,你在哪?”
看到这三个字,我心里猛地一咯噔,瞬间就想起了之前和她的约定。
她说等我脚上的伤好利索了,要好好和我谈一谈咖啡馆的事情,关于未来,关于接下来的打算。可这些天陪着米彩,沉浸在西塘的温柔里,我完完全全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,连一句提醒都没有,更别说主动找她。
小主,
一瞬间,愧疚和尴尬齐齐涌了上来。
我握着手机,指尖都有点发紧,只觉得自己实在太不靠谱。
米彩察觉到我神色不对,轻声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我勉强笑了笑,有些不自然地回道:“是安琪……之前约好等我脚好了谈咖啡馆的事,我给忘了。”
米彩也惊道:
“啊?我也忘了,真奇怪,竟然一点也没有想起这件事情,她肯定都准备好和你见面了,你赶紧和她说一声抱歉,实在不行就打电话亲自说。”
深吸一口气,我手指有些笨拙地敲着屏幕,给她回了过去,语气里满是歉意:
“抱歉啊,安总,对不起,我现在在西塘,把和你谈咖啡馆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,是我的问题,你别往心里去,真的很抱歉。”
发完,我看着屏幕,心里依旧有些不安。
我和米彩对视一眼,都有些疑惑。
换作以前,工作上的事我向来上心,再忙再乱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,更不会让别人空等。可这段日子,心思好像全都被身边的人、眼前的温柔占满,那些本该记在心里的事,竟不知不觉就被挤到了角落。
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,轻轻叹了口气。
难道……这就是别人说的“婚后综合症”?
一结了婚,心就彻底软了下来,一门心思扑在婚后的日子里,只想守着身边这个人,连从前那股紧绷、靠谱的劲儿,都慢慢被幸福磨得松懈了。
原来被人安稳爱着、被温柔裹着的时候,人真的会变得没那么“精明”,也没那么紧绷。
只是苦了安琪,还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我心里又多了几分愧疚,这回是真真切切的愧疚,不是那种浮在面上的敷衍。
看向米彩,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——在心里抱怨道,自己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?
安琪迟迟没有回消息。
手机静得让人发慌,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,她那边还是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鬼影子都没有。心里突然就凉了,不是那种渐进的凉,是一下子从脚底窜到天灵盖的凉——她肯定是看到了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本来答应好好跟安琪敲定时间,见面商量咖啡馆的事,结果我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,还跟着米彩来西塘度蜜月,把她一个人晾在一边。
我又苦笑了一下,这换成是我,被人这么放鸽子,早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发火了。
说不定她这会儿正攥着手机,就等着我打过去,然后劈头盖脸骂我一顿。骂完了还得让我请顿饭才能消气。她可不是那种会把火憋在心里的人,而是要当面把账算清楚的那种。
我在恐惧里颤抖着拨打了她的电话。
手指按在屏幕上都是抖的,心跳快得像做了亏心事,虽然这就是件亏心事。
接通的那几秒等待音,简直比一个世纪还长,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她暴怒的声音。
米彩见状,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我立刻摇头,压低声音:“不行,这事是我惹的,我自己说。”
“你现在一开口,只会火上浇油。”她轻声却坚定。
我转头看她,她笑了笑,然后伸出手对我说道:
“老公,让我来说吧。”
她的手悬在半空中,等着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我愣了一下,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,她和安琪现在是闺蜜,又是商业合作伙伴,她先出面说这件事远比我先开口要好一些,毕竟安琪肯定不会对米彩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