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可米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,微微偏过头,一脸疑惑地看着我:
“老公,你刚才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
我随口应了声:“啊,没什么。”
米彩抬眸看了我一眼,目光清澈又温和,像是一眼就洞穿了我心底那点辗转的心思,她唇角微微弯起,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轻声问:
“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?”
我连忙敛去心底的杂念,不想让她看出我方才的胡思乱想,忙开口解释:
“没有,我生什么气啊。你本就是为我着想,我若还揪着小事置气,反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。”
米彩闻言,浅浅笑了笑,没再继续追问,只是轻声道: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陪着她走到车旁,目送她上车,又隔着车窗叮嘱:
“一路平安,到了地方记得给我打个电话,有任何情况都随时联系我。”
米彩轻轻应下,车子缓缓驶离,直到消失在街角,我才收回目光,转身回了家。
刚进门,严卓美便看出我神色有异,见我并未离开,不由得疑惑开口:
“昭阳,你怎么没和小彩一起去??出什么事了?”
我斟酌着措辞,将方才的缘由简单告知,却刻意隐去了和安琪约在咖啡馆见面的事,只含糊说是天扬集团的安总找我商议些事情。
严卓美见状也没再多问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便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我站在原地,心里暗自打定主意,索性提前赶往海景咖啡馆赴约,早些等着安琪,也好让她挑不出半点不守信用的由头。
说实话,这些年我实在是被“迟到”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,近乎心生怯意。
而我恍惚间又想起从前,米彩第一次让我搬家时,红着眼眶对我说,她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。
那时候的我尚且懵懂,不懂一句承诺、一次守时的分量,往后的几年里,也偏偏总因迟到、因拖沓,让我们一次次生出间隙,甚至错过许多珍贵的瞬间。
直到后来管理路酷公司,身居其位,才真正有了截然不同的体悟。
原来被人辜负期待、被人打乱节奏,看着下属没能在约定时间抵达,听着那些敷衍的借口时,心底翻涌的失望与烦躁,竟是这般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