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,干净得像未经世事的大学生,满是纯粹的温柔与在意,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,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满口应下:
“好啊,都听你的,我们走。”
和安琪、严卓美打过电话,简单说明情况后,我便牵着米彩的手,来到了街边卖关东煮的小推车旁。
米彩问我想吃什么,我笑着应了声,随后我们一起点了一小桶关东煮,找了张路边的椅子坐下,边吃边聊着天。
米彩轻轻吃了一口,忽然看向我,问道:
“昭阳,我送你的那把吉他呢?怎么没见你拿出来,你还放在方圆的墓地那儿吗?”
我下意识点点头:
“对啊,嗨,上次去方圆墓地的时候,一忙就忘了把它拿回来了,估计现在都落灰了。回头我们俩一块儿去把它取回来。”
米彩转过头,脸上露出几分疑惑,跟着又一脸坏笑地看着我:
“上次?我记得你上次去墓地的时候,我还没有从美国回来呢吧?你是不是又自己偷偷去了一次?”
我心里顿时有些心虚,对上她那双清澈又带着几分质问的眼睛,终究不敢隐瞒,叹了口气说道:
“嗯,我们去西塘之前,有天晚上睡不着,突然就想起了方圆,思绪一下子涌了上来,就一个人悄悄去了他墓地那儿坐了会儿。”
米彩看着我,没有立刻说话,沉默思索了片刻,才轻声开口:
“我明白,你和方圆曾经是好兄弟。就算他以前做过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,可你们毕竟是并肩走过一段路的兄弟,我理解你对他的这份情谊。”
说完,她又轻轻打趣道:
“不过你可不能把我送你的那么好的一把吉他一直丢在那儿啊,都没见你给我弹过,回头落灰多了,音色就不好了。”
我挠了挠头,连忙应下:“好好好,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把它拿回来。”
晚风卷着街边暖烘烘的关东煮香气拂过,竹签碰撞出细碎的声响,我慢慢嚼着嘴里的萝卜,清甜的汤汁在舌尖散开,却没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的情绪。
米彩忽然的沉默,让周遭的喧闹都淡了几分,她垂着眼拨弄着碗里的昆布,半晌才抬眸,声音轻软却格外认真,不再是平日里喊我时的亲昵,而是带着几分郑重,唤了我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