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米彩和米仲德的合照,照片里的米彩还只是个眉眼稚嫩的小姑娘,扎着简单的头发,笑容青涩,站在米仲德身边,彼时的米仲德也还没有如今的深沉凌厉,看向身旁小侄女的眼神,带着显而易见的温和。
我盯着照片愣了片刻,不由得想起今天中午来她办公室时,她的办公桌上,一边摆着我和她的亲密合照,另一边就放着这张她与米仲信的合照,照片里的米仲信也是意气风发。
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,明明工作上,米仲德和米彩向来针锋相对,在商场上步步紧逼,丝毫不念及亲情,他向来心思深沉、手段狠辣。
当初米彩险些失去卓美,除了方圆从中作梗、暗中算计,米仲德的步步施压、从中阻挠,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。
可抛开工作,米彩却始终打心底里尊重这位叔叔,而米仲德,即便在商场上冷酷无情,在生活里,也依旧藏着对这个侄女的关照与呵护,亲情与利益纠缠在一起,让这段叔侄关系变得格外复杂。
我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温牛奶,看着不远处依旧专注工作的米彩,心里五味杂陈,既心疼她独自在商场上面对这些尔虞我诈、亲情牵绊,又满心都是想要护着她的念头,静静坐在原地,等着她忙完手头的工作。
我重新坐回休闲区的沙发上,随手拿起一本摊开的杂志翻看,才刚瞥了一眼,就默默合上了。
整版全是流畅的英文,看上去像是美国的时事财经期刊,密密麻麻的单词看得我有点发懵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心里忍不住感慨:
不愧是留过学的米彩,连随手放着的杂志都是原版英文,对比之下,我要学的东西真的还有太多太多。
刚把杂志放下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。
拿出一看,来电显示赫然是“小米彩”两个字。
我嘴角立刻扬起来,接起电话,却故意屏住呼吸,一点声音都不发出。
“老公,你来了吗?我下班啦。”
米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,却又软乎乎的,满是期待。
我依旧不出声,轻手轻脚地站起身,放轻脚步,一点点朝着她的办公室挪去。
鞋底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,我只想悄悄走到她面前,给她一个突然的惊喜。
“老公?”
见我久久不回应,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慌张,连着喊了我两声,语气都急了:
“你怎么不说话呀?是不是路上出事了?”
听着她越来越慌的声音,我心里又暖又软,脚步却没停。
很快,办公室里传来她匆匆起身、快步走来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那一瞬,我猛地伸手,一把推开了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呀——”
米彩低低惊呼了一声,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我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