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莫子石立刻在电话那头急声打断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笃定的劝诫:
“你怎么就不听劝呢?人家反反复复说了那么多次,坚决不让你们碰这笔钱,你难道不明白吗?她本就觉得欠你们太多,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,你要是强行帮她还了,才是真的让她难堪,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!就算你垫付了这40万医疗费,以郑阿姨这个普通母亲的性子,她们就算砸锅卖铁、拼了命也会把钱还给你,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接受这份帮助的!你就别再纠结这事了,我给你打电话,本来就是跟你说梦梦后续治疗流程的,其他的事你别再多管、再多想了。对了,这事你记得跟米彩也说一声,别让她也跟着操心。”
我长长叹了口气,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妥协,低声应道:
“好吧好吧,我不问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莫子石顿时笑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:
“昭阳,别说,你小子平时看着不着调,心肠却是真的软,这份善心、这份同情心,我必须给你打满分!”
我连忙哭笑不得地打断,佯装不耐烦地摆手:
“行了行了,莫医生,您就别再损我了,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,挂了啊!”
“哎,你这家伙……”
不等莫子石把后半句说完,我就匆匆按下了挂断键。
我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,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的笑意却很快散去,转而被浓浓的担忧笼罩。
梦梦的病情还没彻底稳定,郑大姐都快四十岁的人了,独自一人拉扯着孩子,家里家徒四壁,举步维艰,那40万的重担,她一个女人到底要怎么扛下来?
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,米彩正温柔地陪着孩子坐在地毯上玩游戏,眉眼温柔,笑意恬淡,岁月静好的模样,更让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我默默收回目光,无奈地摇了摇头,此刻的我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,盼着郑大姐能熬过这道坎,盼着梦梦能早日康复,全看她们母子俩的造化了。
我收敛了心底翻涌的愁绪,扯出一抹温和的笑,起身走到垫子旁,陪着索维玩了会儿积木、搭了会儿小火车,可指尖陪着孩子嬉闹,心里对那40万的担忧却半分都没减少,始终沉甸甸地压在胸口,连笑容都透着几分勉强。
就这么陪着孩子闹了大约半个小时,严卓美换好衣服,从卧室里走出来,看向我和米彩轻声说道:
“昭阳、米彩,我出去一趟,买点家用和菜,你们在家好好照看所谓。”
我和米彩对视一眼,同时连忙点头,齐声应道:
“好的妈,您路上慢点。”
目送严卓美出门后,我和米彩并肩靠坐在沙发上,彼此依偎着,氛围安静又温馨。
所谓独自在一旁的爬行垫上摆弄着玩具,小身子蹲在地上,时不时发出稚嫩又傻呵呵的笑声,清脆又软糯,听得人心都要化了。
我和米彩看着孩子无忧无虑的模样,嘴角都不自觉勾起笑意,满心都是暖意。
米彩靠在我肩头,眉眼弯弯地笑着,轻声开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