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地抬手往裤兜里摸去,习惯性地想掏根烟点上,指尖触到空空的口袋时,才猛然回过神——我早就戒烟了。
心底泛起一丝自嘲的无奈,我轻轻勾了勾唇角,将双手深深插进外套口袋,微微仰头闭上眼,任由晚风拂过脸颊,吹散眉间的烦闷。
就这么静静站着,也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清脆的打火机磕碰声。
我对这种声音向来格外敏感,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,下意识朝着声音来源侧头看去。
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路边,光晕里站着的身影,让我有些震惊的是——竟然是蔚然,他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此时正倚着路灯杆,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,淡淡的烟雾在晚风里轻轻飘散。
我心头满是意外,印象里的蔚然向来是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,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,我从未想过,他也会有这样随性抽烟的模样。
再细看他,今天没有穿西装,而是穿了一身宽松休闲装,松垮的外套随意搭着,少了平日的精英气场,若不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反倒透着几分散漫的痞气,像个不问世事的小混混。
我没再多深究,只当他是换了种心境。
沉默片刻,我缓步走了过去,没有伸手拍他的肩膀,只是站在他身侧,语气平淡地开口: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抽烟?”
这话里没有带着同情,纯粹是雨后街头太过冷清,我站在原地百无聊赖,又看见他这般反差极大的模样,心底生出的几分好奇罢了。
而说到底,我对蔚然向来没什么好感,即便之前我们把过往的矛盾、隔阂都说开了,可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不愉快,那些针锋相对的过往,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彻底抹平、轻易忘记的。
蔚然闻声扭头看了我一眼,动作生疏又不熟练地吐出一口烟雾,语气淡淡的:
“屋里有点闷,就出来透透气。”
我闻言轻笑了一声,随口应道: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