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《嘘城》的旋律彻底铺开,整首歌被罗本与袁真演绎出两段截然不同的极致情绪。

歌曲前半段,罗本压低声线,以低沉的浅吟缓缓演唱,沙哑沧桑的嗓音娓娓道来,满是沉淀过后的悲凉与无奈。

可到了后半段,接手演奏的袁真完全换了一种状态,整个人陷入近乎疯狂的演绎。

他指尖飞速扫过琴弦,力道十足,每一次拨弦都力道极尽极致,仿佛要将琴弦生生扯断一般。

极具爆发力的演奏瞬间炸开全场,他的锋芒一时盖过了作为主唱主角的罗本。

也正因为这炸裂的器乐演绎,让现场原本沉静的氛围彻底沸腾,整片场馆的热烈气氛被推到了全新的高度。

可我透过袁真狂热的演奏模样,隐隐窥见藏在张扬之下的一抹孤独,这份感觉没法笃定,却下意识觉得,他心底定然藏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。

整场演唱会时长不短,演出途中,罗本屡屡向台下歌迷举荐身旁的袁真,一口一个后辈,热心地把这位搭档介绍给自己的粉丝,十足一副提携晚辈的前辈做派。

论资历罗本确实担得起前辈二字,纵横乐坛红火这么久,积攒了海量忠实听众。

借着罗本的名气加持,歌迷们尽数捧场,纷纷竖起摇滚手势,扯着嗓子高声叫好。

我望着沸腾的台下,不自觉弯了弯嘴角。

视线落回身侧,米彩看得十分投入,时不时伴着旋律眉眼带笑。

唯独窝在她怀中的所谓截然不同,周遭震天的喧闹半点没能惊扰小家伙,反倒睡得安稳香甜。

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小脸,米彩立刻抬手拍开我的手,转头眉眼含笑嗔怪:

“好不容易哄睡着,你要把他弄醒我就揍你。”

迎着她温柔的模样,我连忙笑着服软:

“好好好,我错了,老婆大人。”

演唱会过半,舞台音响设备忽然出了小故障,工作人员连忙上台紧急调试。

趁着中场空档,我无意间瞥见前排不远处,杨佑琪与方才登台伴唱的肖艾与于馨正聚在一处闲谈。

距离太远听不到交谈内容,但几人神色松弛、眉眼带笑,显而易见聊得十分投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