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心绪沉沉,车子平稳前行,没过多久,便稳稳抵达了苏州监狱的门口。
抬眼望去,肃穆冰冷的高墙矗立在眼前,铁门庄重威严,周遭气氛冷清压抑,让人下意识心生沉重。
视线扫向大门口,我一眼就看到了提前抵达的一行人。
米仲德、婶婶还有严卓美都已经早早等候在此,比我们来得更早。
他们三人都站在门口,神色皆是凝重沉闷,眉头微蹙,脸上挂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无奈。
面对这肃穆的监狱大门,想到身陷其中的米澜,他们的心情显而易见的沉重低落,沉默伫立着,没有半点言语。
唯独夹杂在人群中的小小身影,显得格格不入。
所谓乖乖站在严卓美身边,全然不懂周遭压抑的氛围,也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,更不知道她的姑姑米澜此刻正在高墙之内承受着怎样的境遇。
他无忧无虑,天真烂漫,小手紧紧攥着零食,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,稚嫩的脸上挂着纯粹天真的笑容,眉眼弯弯,一派轻松惬意。
大人的满心沧桑沉重,孩童懵懂天真,这般强烈的反差,看得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
米彩在副驾驶沉默静坐了一路,此刻看着门口的家人,眼底的酸涩又浓了几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抬手解开安全带,做好了下车探视的准备。
我停好车,握紧她的手,无声给予她所有的支撑与陪伴,陪着她一同推门下车,朝着等候的家人们走去。
刚走到几人跟前,米仲德便快步迎了上来,眉宇间积压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愁苦,率先开口催促:
“你们总算到了,咱们抓紧时间赶紧进去。”
他目光落在我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,声音微微发颤,又补充道:
“今天是特许探视,留给我们相处的时间还算宽裕,我看你们特意带了蛋糕,今天是澜澜的生日,看看能不能给她,咱们快点进去。”
话音落下,米仲德胸腔里重重吐出一声长叹,那叹息裹着父亲藏了许久的心酸、自责与心疼,沉甸甸地砸在安静的大门前。
他不再多言,抬手招呼严卓美和婶婶,抬脚便朝着监狱登记入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