嵌入的瞬间，怪鸟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，不是愤怒，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墨玄从未听过的、几乎称得上“悲伤”的声音。

那双漆黑的竖瞳中，暴戾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困惑？惊讶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墨玄没有理会。

他的神识开始运转第三层心法：锁魂。

驭兽环在怪鸟的神魂深处缓缓旋转，环身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把锁，将驭兽环与怪鸟的神魂牢牢锁在一起。

锁第一个符文时，怪鸟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
锁第二个时，它闭上了眼睛。

锁第三个时，它的呼吸变得平稳，像是在沉睡。

墨玄一鼓作气，将驭兽环上的所有符文全部锁死。

当他完成最后一锁的瞬间，一股奇异的联系在他和怪鸟之间建立起来。

不是在下界时所学的《万妖朝圣诀》那种“共鸣”，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、单向的联系——他能感受到怪鸟的情绪，能感知到它的位置，能判断出它是否受伤、是否饥饿、是否疲惫。

而怪鸟，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
不是“主人”和“奴隶”那种冰冷的关系，而是——说不清。

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线，突然在某一个点交汇了。

墨玄睁开眼睛。

禁地中央，蛇颈鹰身怪也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漆黑的竖瞳，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
没有暴戾，没有饥饿，没有攻击的欲望。

只是看着他。

像一只被驯服的鹰，看着它的主人。

墨玄站起身，走到禁地边缘，伸出手。

怪鸟的长颈缓缓伸出，鹰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掌。

没有用力。

只是碰了碰。

墨玄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说，“你叫小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