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主。”庞德抱拳，“末将有事禀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刚才末将经过营地的时候，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说话，看到末将就散了。末将觉得——营里的气氛不太对。韩遂和杨秋虽然没有公开说什么，但他们手下的人越来越不安分。候选那边的人经常在喝酒的时候说一些抱怨的话。”

马超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推动的？”

“末将不确定。但末将觉得——不是韩遂，就是杨秋。韩遂这个人一直是有野心的，之前还要投降曹操被发现才转好的，而杨秋虽然没那么多心思，但他容易被人当枪使。候选是个墙头草，谁势头大跟谁，现在也是看韩遂的脸色行事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——”庞德顿了一下，“末将听说，候选前几天派人去了一趟邺城。说是去采购药材，但末将觉得——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采购药材不需要偷偷摸摸地走夜路。”

马超的脸色变了：“候选派人去了邺城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五天前。末将是昨天才确认的。派去的是候选的亲信，只带了三个人，轻装快马，走的都是小路。”

马超站起身：“候选人呢？”

“在营里。末将已经让人盯着他了。”

“先不要惊动他。”马超重新坐下，“如果他真的跟曹操那边有联系，我们就打草惊蛇了。等他露出更多破绽再说。”

庞德点了点头，正要退出去，马休叫住了他：“庞德将军，你刚才说——营里很多人在聚在一起说话。他们在说什么？原话你能复述吗？”

庞德沉默了一下：“原话不太好听。有人说……陈功把许昌城里的好地段全分给了自己人，西凉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还有人说……少主是陈功手底下的狗，对自家兄弟太苛刻。”

马休看了一眼马超。马超面无表情地坐在案前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他们说这些的时候，韩遂和杨秋在不在场？”

“不在，但末将怀疑是他们授意的。”

“好。你先出去吧。”

庞德退了出去。帅帐里只剩下马超和马休两个人。

“大哥。”马休开口，“候选如果真的派人去了邺城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如果他真的跟曹操有联系，那就不是简单的抱怨了，是通敌。”
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？直接抓了候选，审问他——”

“不抓。”马超打断他，“现在抓了候选，韩遂和杨秋会说他只是派人去买药材，我们拿不出确凿证据。如果曹操那边也来一封否认的信，我们就更被动了。等他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再说。”

马休看着他：“大哥，你变了。”

“哪里变了？”

“以前你会直接冲过去，把候选从帐篷里揪出来。现在你会等。”

马超沉默了一下：“以前没有陈功。现在有他了，不能只有我兄弟几个人在这拼命。如果我跟候选闹翻了，打起来，最后便宜的是曹操。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，把全盘计划都打乱。”

“那这些兄弟的不满怎么办？”

“我去找陈功谈一谈，争取把利益都摆在台面上，我在告知所有人稳定军心！”

马休没有再劝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