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陈功又看向荀彧:“荀先生,你是兖州人,对兖州和豫州最熟悉。你觉得这两个州的问题在哪里?”
荀彧沉默了一会儿:“兖州和豫州的问题是吏治。曹操在的时候,官吏上下其手,中饱私囊,百姓苦不堪言。他走后,很多官吏还在原位上坐着,换了个主子,但做法没换。”
“先生的意思是——要先整顿吏治?”
“对。整顿吏治比丈量土地、减税免役都难。因为整顿吏治动了人的利益,会有人拼死反抗。”
“先生觉得应该怎么整顿?”
“分三步。第一步,重新考核。所有官吏,不论旧职新职,一律重新考核。合格的留用,不合格的罢免。第二步,轮换调任。同一个人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,最多五年必须调任,防止他在地方上形成势力。第三步,设立独立的监察机构,不分级别,所有官员都可以监督,一旦查实贪腐,就地免职,永不录用。”
“设立独立的监察机构——先生的意思是让监察官不受地方官管辖,直接向朝廷汇报?”
“对。这样才能让官吏有所忌惮,不敢轻易伸手。”
陈功再次点头,最后把目光转向贾诩:“贾先生,你在北面待过,在南面也待过,从你的角度看,我们现在最大的薄弱环节在哪里?”
贾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:“主公,在下觉得,最大的薄弱环节不在地方,在中央。”
“中央?”
“主公现在占的地盘比以前大了好几倍,但指挥系统没有跟着变大。以前从徐州发出一道命令,快马三天就能到任何地方。现在从邺城发一道命令到幽州,快马也要五六天,到并州更远。如果地方上出了什么事,中央根本来不及反应。”
“那先生觉得应该怎么解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