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这是把自己老爹不当人,当成牲口来打了。
但陈东咬着牙,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陈西的肩膀:“哥,别哭了。爸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陈建明站在门口,看着病床上的陈岩石,脸色铁青。
他走进来,压低声音对陈东说了一句:“老弟,这事太恶劣了。都2010年了,还有这种事发生,是我们公安队伍的失职。”
他这话说得诚恳,没有半点官腔。
作为一个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年的老警察,看到老百姓被村霸打成这样,派出所却不管不问,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火。
陈西听到陈建明这么说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陈建明今天穿的是便服,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看不出是什么身份。
但陈西听他说“我们公安队伍”这几个字,猜到他应该是个警察。
陈西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“你们警察?”陈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,
“你们警察最可耻了!和那个村霸胡二牛穿一条裤子!”
陈建明愣了一下,没有说话,等着陈西继续说。
“我爸被打成这样,我们报了警,你们派出所的人来了,看了一眼,说‘这是邻里纠纷,你们自行调解’,然后就走了!”
陈西的声音越来越大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
“调解?我爸被打断了两根肋骨,你告诉我这是邻里纠纷?!”
他喘了一口气,继续说:
“后来我们叫了救护车,要接我爸去医院。
胡二牛一家拦在村口,不让救护车进来。
你们派出所的人就站在旁边看着,笑着看,像看戏一样!
我妈急得没办法,跪在地上给胡二牛磕头,求他们让条道出来,磕了十几个头,胡二牛才让开!”
陈西说到这里,声音已经变成了哭腔:“我妈后来想不通,喝农药了……现在也在楼下急诊室里躺着呢……”
陈东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我妈喝药了?”他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。
“喝了。”陈西抹了一把眼泪,“发现得早,送到医院洗了胃,现在还没醒。医生说观察一晚上,应该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陈东站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万万没想到,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