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懂!东哥你办事就是讲究。”阿标发了个抱拳的表情,“定金还是老规矩?”
陈东直接转了两千过去。
“定金两千,结尾八千。办得好,另有红包。”
“好嘞!立马安排人手!保证给你控得稳稳的。”
看着阿标秒收的转账,陈东笑了笑。
这年头,只要钱到位,什么服务都有。
以前在反贪局的时候,他天天办网络造谣、寻衅滋事的案子,总觉得网络舆情是洪水猛兽,是歪门邪道。
现在自己操盘了才知道,这东西就是个工具。跟枪一样,关键看在谁手里。坏人拿它害人,好人拿它办事。
以前觉得不守规矩的事,现在换个角度看,不过是用规则之外的手段,办规则之内办不成的事。
蔡剑荣不是端着架子不肯办事吗?
那就不走体制内的程序,走舆论的路子。
你不是讲程序、讲规定吗?等舆论烧起来了,我看你还怎么端着架子讲程序。
四两拨千斤,花点小钱,就能撬动一个副处级检察长的位置。
这笔买卖,划算。
收起手机,陈东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操作完这一切,个把小时过去了。
洞外已经彻底黑透了,伸手不见五指。
寒风吹过松林,荡起阵阵松涛之声,呜呜地穿谷而过,像是大自然的低吟。
人在这种天地山野之间,才会觉得自己渺小。那些官场里的勾心斗角、职级高低,放在这大山大水跟前,轻得像粒沙。
陈东低头,看向怀里的人。
林雪还在睡,呼吸均匀轻柔,像只睡熟的小猫。
月光从洞口斜斜地漏进来,银白的光铺在她脸上,绒毛似的。
她长睫毛垂着,在脸上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,鼻梁小巧,嘴唇饱满,睡着的时候少了平日里的锋利,多了点软乎乎的孩子气。
平日里那个往主席台上一站,下面百十号干部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县委书记,
此刻就这么安安静静窝在自己怀里,卸了所有防备,露出最软的一面。
陈东心里轻轻晃了晃。
古人说一笑倾人城,再笑倾人国。
以前总觉得是文人浮夸,现在看着怀里这人,才知道真有人能长这样。
不笑都能勾人,笑起来那还得了。
自己何德何能,能让这样的女人安安心心窝在自己怀里睡觉。
说出去,估计全县得有一半男人嫉妒得红眼睛。
他忍不住低头,轻轻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软的,凉的,像碰了块山涧里刚捞出来的玉。
林雪哼唧了一声,没醒,往他怀里又钻了钻。
陈东笑了笑,手臂收得更紧了点。
山风还在洞外呜呜地吹,松涛阵阵。
洞里却暖融融的,两个人的体温凑在一起,比任何炭火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