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表彰你们的战功,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别山血战!军政部特批!”
中将巡视员猛地展开手里的委任状,大声宣读。
“原第一三七师特务团,正式扩编为第一三七师独立支队!核准编制三千五百人!”
“任命沈烈,为国民革命军陆军大校,出任独立支队司令长官!”
“在此,我代表第五战区,将独立支队的军旗,正式授予你们!”
话音刚落,两名战区警卫迈着正步,捧着一面崭新的、绣着“国民革命军第一三七师独立支队”大字的军旗,走上了高台。
“沈烈,接旗!”
中将巡视员大喝一声。
“是!”
沈烈大步走上前,双手接过那面沉甸甸的军旗。
当他的手触碰到旗杆的那一刻,操场上再次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。
张铁石、马有田、小杨,还有底下的那些老兵,一个个眼眶通红。从十里地形圈的一盘散沙,到今天三千五百人的正规支队。这面旗子,是他们用无数次的冲锋和鲜血换来的!
沈烈单手擎着大旗,猛地一挥。
“唰!”
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
沈烈走到麦克风前,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。
“弟兄们!”
沈烈一开口,操场上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长官部给了咱们番号,给了咱们编制!这面旗子,现在扛在咱们的肩膀上了!”
沈烈没有去说那些感谢栽培的话,他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。
“但这旗子,不是用来给咱们升官发财的!是用咱们兄弟的命染红的!”
沈烈指着西北方向,那是大别山深处的方向。
“鬼子的野战旅团,就在大山里头等着咱们!汉奸周玉山,也躲在深山老林里给咱们挖坑!”
“我沈烈今天把话撂在这儿!穿上了这身皮,扛起了这面旗,咱们这三千五百人,就是插进大别山里的一把尖刀!”
“刀尖不染血,绝不收兵!”
沈烈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直指长空。
“独立支队!杀敌报国!”
“杀敌报国!不死不休!”
三千五百人的怒吼声,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把天上的云彩都给震散了。连站在一旁的中将巡视员,都忍不住觉得一阵热血沸腾。
誓师大会结束了。
老百姓和士兵们渐渐散去,大操场上只留下了一片被踩得结结实实的黄土。
城防司令部,后院的密室里。
外头的喧闹声已经远去。屋子里没有外人,只有中将巡视员、刘大麻子、沈烈和李文渊四个人。
刚才在台上的那种热血和激昂,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。
中将巡视员解开大衣的扣子,坐在椅子上,从兜里掏出一包美国骆驼牌香烟,递给沈烈一根。
“沈大校,刚才在台上,话我说得漂亮,你接得也漂亮。但关起门来,咱们得说点掏心窝子的实话了。”
中将巡视员自己点上烟,深吸了一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沈烈接过烟,没点火,只是夹在手指间。
“长官,是不是大别山里头,出事了?”沈烈一针见血地问道。
刘大麻子和李文渊也赶紧凑了过来,竖起了耳朵。
中将巡视员叹了口气,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掏出了一份盖着“绝密”红戳的档案袋,扔在桌子上。
“你小子鼻子够灵的。”
中将巡视员伸出手指,在档案袋上点了点。
“长官部力排众议,给你争取这个独立支队的编制,可不是白给的。这是要你去填一个天大的窟窿。”
“窟窿?”刘大麻子一愣,“啥窟窿能用得着咱们三千五百人去填?”
“一个能让咱们第五战区右翼防线,全线崩溃的窟窿!”
中将巡视员脸色铁青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