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入口处已经乱成一团。

秦军的岗哨如临大敌，五十多名守卫在工事后严阵以待。蒙坚校尉骑在马上，脸色铁青地看着北边——大约两百骑慕容家骑兵正从山坡上冲下来，马蹄溅起漫天雪雾。

“弓弩手准备！”蒙坚厉声下令，“第一队守住路口，第二队护住洞口，第三队机动支援！运输队呢？”

“已经出发半个时辰了，应该快到鹰嘴崖了！”副将回答。

“派人去追，让他们加快速度！”蒙坚咬牙，“慕容家这群狼崽子，消息真灵通！”

他猜得没错。慕容家确实得到了秦军在黑风山活动的情报，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，但判断出这里有重要物资。两百骑兵是前锋，目的就是试探和骚扰，如果能抢到东西最好，抢不到也要拖延秦军的运输进度。

骑兵在距离秦军工事百步外停下，没有直接冲锋。一个身穿白袍的将领策马出列，正是慕容家的年轻骁将慕容拓。

“蒙校尉！”慕容拓高声喊话，“黑风山乃三江地界，你秦军在此修路挖洞，问过我们慕容家了吗？”

蒙坚冷笑：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。我大秦行事，何需问你慕容家？”

“好一个王土！”慕容拓大笑，“那今日我便告诉你，这片‘王土’，我慕容家也要分一杯羹！兄弟们，上！”

骑兵再次冲锋，但这次是分散队形，从多个方向逼近，同时张弓搭箭。秦军弓弩手还击，箭矢在空中交错，双方都有伤亡。

混乱中，谁也没注意到，十道黑影正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靠近洞穴入口。

陆明的小队利用了秦军注意力完全被骑兵吸引的空当。他们沿着事先侦察好的路线——一处被积雪覆盖的乱石堆，匍匐前进到距离洞口仅三十步的地方。

从这里能清楚看到洞口的情况。守卫还有二十多人，但大多面朝外，警惕着骑兵的冲击。只有两个哨兵守在洞口内侧，但也频频向外张望。

“铁砧叔，左边那个交给你。”陆明低语，“赵小虎，右边那个。无声弩，一击必杀。”

王铁柱和赵小虎点头，缓缓举起弩机。两人都是“山雀”小队的神射手，三十步内百发百中。

咻咻——

几乎同时，两支弩箭飞出。左边的哨兵喉咙中箭，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。右边的哨兵被射中胸口，刚要叫喊，李石头已经扑上去捂住他的嘴，短刀抹过脖子。

“快进！”陆明挥手。

十个人如影子般窜入洞口。王铁柱和另一个老兵迅速将两具尸体拖到暗处，用雪掩盖血迹。

洞穴里比外面温暖，但也昏暗得多。秦军在里面挂了几盏油灯，光线勉强能看清道路。主洞很深，果然如三江会情报所说，有三个岔洞。

“甲洞军械，乙洞矿石。”陆明快速回忆情报，“分两组，甲洞由我带队，乙洞铁砧叔带队。记住，只取样本，不要贪多。一刻钟后无论得手与否，必须回到这里集合！”

“是！”

队伍迅速分开。陆明带着赵小虎、李石头等五人冲向左侧岔洞；王铁柱带另外四人冲向右侧。

甲洞里堆满了木箱，大小规格统一，外面用油布包裹，上面打着秦军的封条。陆明用短刀撬开一个箱子，里面整齐排列着制式横刀。他拿起一把，借着油灯光仔细看。

刀身笔直，刃口锋利，刀柄缠绕着防滑的麻绳。刀镡处刻着小小的“秦”字。工艺精良，比陆家寨目前仿制的“陆一式”还要好。

“取样。”陆明低声道。

赵小虎迅速从背篓里拿出特制的样本盒——一个巴掌大的木盒，内部有软垫和卡槽。他将一把横刀小心放入，合上盒盖。李石头则打开另一个箱子，里面是皮甲。他取了一件背心式的轻甲，折叠后塞进准备好的布袋。

“弓弩在那边。”一个老兵指着洞深处。

几人过去，发现几十个长条木箱，里面是分解的弩机部件。陆明皱眉，弩机太大，不好带。他想了想，示意赵小虎：“取一个弩机核心的扳机组件，再拿三根弩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