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人立刻分成两组，钻入密林。追兵赶到时，只看到雪地上杂乱的脚印分成两个方向，一时不知该追哪边。

“分头追！”一个小军官吼道。

陆明带着赵小虎、李石头和另外两个老兵在林中狂奔。积雪深及小腿，每一步都费力，但他们不敢停。身后隐约传来追赶声和呼喊声。

“副司主，这样跑不是办法！”一个老兵喘息道，“他们熟悉地形，迟早追上！”

陆明边跑边观察四周。前方出现一处陡坡，坡下是条冻河。

“下坡，过河！”他当机立断。

五人连滚带爬冲下陡坡，踏上冰面。冻河表面光滑，几人差点摔倒，但反而加快了速度。追兵追到坡顶，犹豫了一下——下坡容易，但过河后就是另一片山地，地形更复杂。

“放箭！”军官下令。

几支箭矢飞来，钉在冰面上。陆明感觉左臂一麻，低头看，一支箭擦过手臂，划开了皮袄和皮肉，鲜血渗出来。

“副司主！”赵小虎惊呼。

“别管，快跑！”陆明咬牙，继续向前冲。

五人冲过河面，钻进对岸的树林。追兵在河边停下，没有继续追赶——他们的任务是守卫洞穴，不能追太远。

又跑了一刻钟，确定甩掉了追兵，陆明才示意停下。他靠在一棵树上，大口喘气，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“我看看。”李石头过来，撕开皮袄袖子。伤口不深，但很长，血流不止。他迅速从急救包里拿出止血药粉和绷带，熟练地包扎。

“谢了。”陆明脸色苍白。

“应该的。”李石头包扎完，又看了看其他人，“都没事吧？”

另外两个老兵摇头，只是有些擦伤。赵小虎的背篓在逃跑时丢了，但样本盒还牢牢绑在胸前。

“样本还在。”他拍拍木盒。

陆明点头，勉强露出笑容：“好。清点人数，去二号集合点。”

“铁砧叔他们……”

“他们会到的。”陆明相信王铁柱的能力，“走。”

五人稍作休整，辨认方向后，朝着预定的二号集合点前进。那是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，在东南方向十里外。

路上，陆明回想刚才的爆炸声。那不是沈元舟队伍的计划，计划里的“火雷”没这么大威力。

“是韩家。”他忽然明白了。

韩冲采购的火药原料，用在了这里。他们也在黑风山制造混乱，目的可能和自己一样——浑水摸鱼。

局势比预想的更复杂了。

但无论如何，样本拿到了。这就是成功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样本盒，冰冷的木盒此刻却让他感到温暖。

系统征途的第一步，算是迈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