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他们从中作梗,他此刻早已挥师擒拿丁原。
洛阳城内,他的兵力远超丁原。
若是出城 ,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。
但在这京城之中,丁原根本不够看。
问题在于,他找不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动手。
这借口迟迟定不下来,成了最让他头疼的症结。
李儒沉默片刻,眉头紧锁。
他也没想到那三位元老会如此坚决地反对董卓。
这意味着,那三人已经彻底倒向丁原阵营。
这对董卓而言,绝非小事。
李儒暗自思忖:丁原初到洛阳不过几日,究竟用了什么手段,竟能拉拢这三位德高望重的老臣?
若不能尽快拔除丁原这颗钉子,局势必将失控。
“太师,属下有一问。”“是恨吕布更甚,还是恨丁原更切?”“当然是吕布!”董卓回答得斩钉截铁,连半点迟疑都没有。
二人皆是死敌,但吕布更让他恶心。
毕竟在吕布手上吃过太多亏,那种被戏耍的感觉,让他耿耿于怀。
可眼下,必须先解决丁原。
只要丁原一倒,吕布便是瓮中之鳖,手到擒来。
李儒目光一闪,计上心头。
“太师,吕布勇冠三军,且颇有心机,强攻绝非良策。”此前他曾想过用刺客 。
但张绣那般高手都败在吕布手下,区区几十人的埋伏,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这个念头只能打消。
“难道就真拿他没办法?”“硬的不行,不妨试试软的。”“怎么个软法?”董卓一脸疑惑。
“军人戎马一生,所求无非封侯拜相、荣华富贵。”“太师可用 厚禄,去收买那颗不安分的心。”“你是说……招降?”“不错。
一举两得,既得猛将,又借刀 对付丁原。”此计堪称精妙。
即便董卓心中厌恶吕布,也可先利用其战力,待功成之后再图除掉,省去了直接交锋的风险。
“你怎知他会答应?”董卓面露难色。
他与吕布本就是水火不容。
如今要他低头示好,若对方拒绝,岂不让他颜面扫地?
“太师放心,昨日属下探听得知,李肃与吕布是同乡,对他性情极为了解。”经这一提醒,董卓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李肃,也是并州五原人,确有其人。
董卓在太师椅上闷头转了半晌圈,指节叩着扶手,终于松了口。
“既然你非要这么折腾,那便依你。”他随手一挥,唤进李肃。
门帘掀开,李肃低头步入,恭敬行礼:“下官李肃,见过太师。”“听说你跟吕布是同乡?”董卓单刀直入。
“正是。
两人皆出身九原。”李肃垂首作答。
“交情如何?”“幼时一同嬉戏,后来我去太原任职,便断了联系,久未谋面。”董卓眯起眼,抛出核心问题:“如今我要你出马,劝降吕布。
你凭几分底气?”此前李儒已私下找过李肃通气,甚至料定了今日这一出。
所以李肃面上波澜不惊,脱口而出:
“十成把握。”这回答太过笃定,连董卓都愣了一瞬。
“口气不小。”李肃抬眼,目光清明:“下官深知吕奉先性情。
此人贪利忘义,好色爱宝。
只要筹码足够厚重,丁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步踏脚石,随时可弃。”这话戳中了董卓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