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董慢悠悠地端起紫砂茶杯:“老景身体不好,集团现在正是紧要关头。贸然变动……只怕下面的人不服,外面的合作方也会质疑。”
字字句句,冠冕堂皇。
其他人或低头看文件,或把玩着钢笔。没有人接话,也没有人看向景昭冉。
沉默本身,就是一种表态。
景昭冉静静听着。
她伸出手,拿起自己随身带来的黑色羊皮手包,拉开金色搭扣。
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件东西,手腕一扬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东西滑过光可鉴人的黑色会议桌面,不偏不倚,恰好停在长桌正中央。
艳红的封皮微微摊开。
李茂才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,身体前倾。其他人也纷纷聚焦。
他皱了皱眉,拈起,翻了过来。
目光落在内页。
李茂才脸上的血色褪去。
这是——请柬。
他张了张嘴,手肘碰倒了手边的紫砂壶。
“哐当!”
茶壶碎裂,茶汤溅了一地。
可他浑然未觉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被那请柬上的三个字钉在了椅子上。
谢、辞、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