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只求与心上人相守

“我把那河豚精的尸身扛到王宙和张老爷跟前,把事情一说。两人压根不信,当场喊家丁来拿我见官。贫僧虽中了毒,可几拳头几脚丫子,还不至于趴下。等他们打得气喘吁吁,看我既不倒也不哼,才信了……这和尚,真有点道行。”

“他们立马改口,说肉眼凡胎,被妖物蒙蔽,主动请贫僧开坛讲法。难得有人真心向佛,贫僧不忍推拒,硬压着腹内翻腾的毒气,跟张老爷定下……明日就在府上讲满一日。”

这回林海抢在前头开口,突然道:

“我看你是毒气上涌,肚里闹得厉害,盯上人家府里的绸缎茅厕了吧?”

古时候富贵人家上茅房,擦屁股用的是软绸,洗过晾干还能再用,又软又吸水,比竹片舒服多了……他们不懂什么细菌,只认一个理:洗干净、没味儿,就是讲究。

破庙里顿时静了半晌。燕赤霞肩膀抖得厉害,蓝染低头捂嘴,肩膀直耸。白云脸涨得通红,一拍大腿:“师弟!这话岂是出家人该说的?贫僧何曾……”

“路上十里内,树皮全被你抠秃了。”

白云一口气卡在喉头,顿了顿,竟若无其事往下接:

“讲法时口干,贫僧多饮了几盏下人送来的茶。谁料不过半下午,体内妖毒突然失控……法海师弟!你又盯着为兄屁股看什么?!”

“没看,真没看……刚想起件高兴事。”

林海嘴上轻飘飘,心里却飞快转着:金刚不坏身解毒,向来就一条路……拉。白云若当时压不住毒,那场面……

唉,算了。留点体面,日后好照面。那画面,还是烂肚子里吧。

本以为插科打诨一通,故事该轻松些了。可白云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瓢冰水,兜头浇下来,谁也笑不出。

“寻常毒药,根本奈何不了贫僧。我险些死在张府、被三只阴鬼围困,全因……王宙亲手把那只河豚精剁碎熬煮,取最毒的肝胆炼成浓汁,滴进我茶里。”

白云声音哑了半分,“我当时还想拼最后一口气,一拳结果了他……可……”

他猛地停住。

王宙那天的模样,疯得不像人……眼珠暴凸,嘴角咧到耳根,手指抠进自己掌心都不觉疼。如今回想,白云仍觉得后颈发麻。

“这茶,是用我夫人的骨头熬的。滋味如何?”

“他们明明知道那女子是妖,为何非要杀我?我降妖,为的是护人间规矩,守生灵底线……怎么反倒落得这般田地?师弟,教教我……是我错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