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先生挑了挑眉。

“哦？那可惜了。我们老板最近身体不适，正需要这味药引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我更感兴趣的是林大夫您这个人。”

“我有什么值得感兴趣的。”

齐先生往前倾了倾身子。他的笑容更深了，声音也压低了几分。

“年纪轻轻，医术就这么高明，前些日子还治好了一个连省城名医都束手无策的暗疾。我打听过，镇上有个叫白狐狸的姑娘，她右肋的伤，是你治好的？”

林小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不动声色。

“祖传的偏方，算不了什么。”

齐先生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。

“林大夫太谦虚了。不是我夸口，这省城地面上搞药材生意的，我齐某人都认识。可我从没听说过哪家祖传手艺，能一针就把坏死的经脉给续上。”

他的话里带着一股敲打的意味。

温香玉端了茶进来，放在齐先生面前。

齐先生端起茶杯闻了闻，又放下了。

他抬起头，脸上虽然还带着笑，但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林大夫的师承是哪位国手？或者，您这身本事，是跟着哪位高人学的？”

林小川放下茶杯，声音平静。

“自学成才。乡野土方，登不了大雅之堂。”

诊疗室里的动静引起了李雨欣的注意。

她端着刚洗干净的茶杯从里间出来，想给客人续茶。

齐先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微微停留了一瞬。

那一瞬极短，但林小川捕捉到了。

他的眼神在李雨欣脸上停了停，又移向她端着茶杯的手。

然后他恢复了若无其事的表情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
但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，林小川感知得清清楚楚。那不是惊艳，也不是色欲，而是一种认出了什么东西的惊讶。

李雨欣浑然不觉，放下茶杯回了柜台。

林小川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齐先生放下茶杯，话锋一转，语气忽然变得冷淡了几分。

“林大夫，其实我这次来，也是受人所托。我们老板在这省城经营药材生意十几年了，一向顺风顺水。可最近，镇上的药材渠道，似乎让一些新来的朋友给搅乱了。”

他盯着林小川的眼睛。

“林大夫根基太浅，这镇上的生意，凭自己是守不住的。要是愿意跟我们老板合作，把药材渠道让出来，大家都能做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