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,是谢云疏的生父。老道缓缓道,也是你父亲裴问天,三十年的棋友。
你……你没死?裴砚盯着他,你不是,耗尽本源,失踪了么?
失踪,不等于死。沈青崖道,老夫当年,是。
假死?为什么?
因为……沈青崖顿了顿,老夫要是不,就会顺着老夫,找到阿疏。
老夫当年,把龙脉传给阿疏,又把自己起来,就是为了让以为,龙脉这一脉,已经断了。
可你……裴砚道,你藏了三十年,就为了躲?
天,是一半。沈青崖道,另一半,是布局。
布局?
裴首辅,你知道,老夫为什么,要把那盘双龙戏珠,摆在这儿,摆三十年么?沈青崖道,因为老夫在等。
等什么?
等一个,能替老夫,把缺的那一子,落下去的人。
那个人,是谁?
是你。沈青崖看着他,也是阿疏。
裴首辅。他道,你父亲那盘棋,是跟老夫下的。他输了,输给老夫半子。
老夫一直记着那半子。他道,老夫等了三十年,就是想看看,他儿子,能不能替他把那半子,赢回来。
道长。裴砚沉默了一会儿,道,你既然知道我是谁,那你是不是,也知道我今日,是为什么来的?
知道。沈青崖道,你为方续之,为,为那盘落子未歇的棋。
那你……
裴首辅,老夫问你。沈青崖打断他,你相信,已经被你们,关进门里了么?
相信。裴砚道,我们亲眼看着,门合上的。
那老夫再问你。沈青崖道,天被关进去了,可那盘棋,为什么还在下?
因为……裴砚一顿,有人在替它下。
沈青崖道,天是关了,可留在人间的棋,还在。执子的人,还在。
执子的人,是谁?
是方续之。沈青崖道,也是老夫。
裴砚皱眉,你也在执子?
老夫执的,是另一盘。沈青崖道,方续之执的,是的盘;老夫执的,是人间的盘。
人间的盘?
沈青崖道,老夫这三十年,除了守这盘双龙戏珠,还做了另一件事,把当年布在人间的局,一盘一盘,记下来,拆掉。
方续之布一枚子,老夫就拆一枚子。他道,这三十年,老夫跟方续之,隔着棋盘,下了三十年的暗棋。
那……谁赢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