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续之,跪他?裴砚道。
李账房道,老夫,伺候方续之那么多年,从没见过,他给谁跪过。
可见了……他道,他跪得,恭恭敬敬。
那……裴砚道,主上,说了什么?
老夫,只听见一句。李账房道。
什么?裴砚问。
棋,还得下。李账房道,主上对方续之说,棋,还得下。
棋,还得下……裴砚心头一动,这句话,跟方续之临死前,说的棋,未了
对得上!谢云疏道,方续之临死,还念着。原来,这话,是教他的!
那……裴砚道,主上,除了说棋还得下,还说了什么?
还有一句。李账房道,主上春闱,是个好局。
春闱,是个好局?!裴砚的心,猛地一跳。
原来……他道,春闱局,不是方续之布的。是……,布的!
方续之,只是的人。谢云疏道,主上,才是的人!
难怪……裴砚道,方续之死前,说棋未了。因为他知道,他死了,,还会接着下。
主上谢云疏道,现在,还在下?
不知道。裴砚道,可我知道,,还活着。
他藏在天命局的后头。他道,等着,什么时候,再下。
裴首辅。李账房忽然道,老夫,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老人家请讲。裴砚道。
主上那人……李账房压低声音,他不是。
不是人?裴砚道,老人家,你方才,就说了一遍了。
老夫,是说真的。李账房道,老夫伺候他那一次,他坐下,端茶,说话……
小主,
举手投足,都像。他道,可他那双眼睛……
眼睛?谢云疏道,他戴着帷帽,你怎么看得见他的眼睛?
帷帽,遮得住脸,遮不住。李账房道,有一阵风,吹起帷帽的纱。老夫,正好,看见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……李账房的声音,有些发颤,没有眼白。
没有眼白?!裴砚和谢云疏,同时一震。
一双漆黑的、没有眼白的眼睛……谢云疏道,那不是……
那不是的眼睛么?!裴砚道,天,不是,已经灭了么?!
李账房道,老夫,不知道。老夫只知道,那双眼睛,老夫,一辈子,忘不了。
裴首辅……他道,主上,怕不是……的。
天人谢云疏道,老人家,这话,怎么说?
老夫,也不知道,该怎么跟你们说。李账房道,老夫只知道,那双眼睛,老夫,这一辈子,都忘不了。
那你……谢云疏道,可曾,把这些,告诉过别人?
没有。李账房道,老夫,不敢说。
老夫怕……他道,说了,就没命了。
老人家。裴砚道,你放心。你今日说的这些,天知,地知,你知,我知。
不会,有第三个人知道。他道。
那就好,那就好。李账房松了口气,老夫,信裴首辅。
老人家。谢云疏道,你方才说,的眼睛,没有眼白。那他,还有没有别的……不像人的地方?
别的……李账房想了想,他的声音。
声音?谢云疏道,他的声音,怎么了?
他的声音……李账房道,听不出,听不出。
听不出男女?谢云疏一愣,这……
李账房道,他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听着,是个在说话。可细听,又觉得,那不是的声音。
那……谢云疏道,他说话,什么腔调?
李账房道,一字一句,都慢。像是……每说一个字,都要想一想。
慢……谢云疏道,像是在,下棋。